沈峰一把薅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
“唐大龍己經全招了。三十個億的海外信託，大唐十年的爛賬，每一筆都沾著老百姓的血！你以為你在當官？你他媽就是個吸血鬼！”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你的落網，意味著雲江最大的礦霸團伙徹底覆滅。沒了你這把破傘，唐大龍連個屁都不是。你們這幫在長寧吸了十幾年血的螞蟥，今天一鍋端！”
聽到“唐大龍全招了”，馬寶國的身子繃了一下，掙扎的力氣一下子洩了個乾淨。那雙黯淡的眼睛裡，終於透出真正的絕望。
大勢己去，他心裡清楚。
兩名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架起來，準備押上警車。
也是這個當口，馬寶國冷不丁發出一陣古怪的笑。
“呵呵……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咳，帶血的唾沫噴在胸前。他掙扎著扭過頭，用一種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悲哀的眼神釘住沈峰。
“沈峰，你真以為自己贏了？”
他喘著粗氣，嗓子啞得像砂紙蹭過。
“抓了唐大龍，抓了我，這狗屁礦霸的案子就算結了？你以為大唐壟斷雲江，真就為了在江裡挖幾噸破沙子，賣點兒水泥建材？”
沈峰眉頭一皺，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祥。
他揮揮手，示意特警先別動。他走到馬寶國面前，冷冷盯住那雙眼睛。
“你什麼意思？”
馬寶國咧開滿是血的嘴，笑得詭異。
“沙子能值幾個錢？就算壟斷全省，十年也賺不出三十個億的純利！沈峰，你是聰明人，你就沒想過，唐大龍為什麼要在西部深山裡花重金買下那片鳥不拉屎的荒山，對外還說是廢棄採石場？”
沈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西部深山的採石場？
卷宗裡他見過這個專案。五年前大唐立的項，名義上開採普通石料，據說地質有問題，一首半停工。可市建委每年都給那專案撥大筆專項補貼。
“你們在山裡到底挖什麼？”沈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馬寶國的臉因為失血白得嚇人，眼底那股瘋狂卻越來越濃。
“我們挖到了金礦……不，是比金礦值錢百倍、能讓京城真正的大人物都眼紅髮狂的東西！”
他湊近了，壓低聲音，像在唸一個足以毀滅一切的咒。
“一整條高純度的稀土礦脈。國家戰略級的絕密資源。”
轟！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沈峰天靈蓋上，震得他耳膜發麻。
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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