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劉東話音未落，沈峰己經向旁邊那排橡木酒桶撲了出去。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窄的地下酒窖裡炸開。密集的彈雨潑過來，實木酒架被咬得木屑橫飛，昂貴的紅酒瓶接二連三地爆開，猩紅的酒液混著玻璃渣子西處飛濺。
空氣裡全是酒精味和火藥味。
“反擊！火力掩護！”
沈峰拔出後腰的配槍，仗著厚實的橡木桶做掩體，照著對面閃爍的槍口火光連續扣動扳機。
隊員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最初的慌亂過後，立刻散開找掩體，衝鋒槍交替開火，硬生生把對方的攻勢壓了下去。
“沈局，這幫孫子火力太猛！”身旁的幹警一邊換彈匣一邊喊，臉頰被飛濺的玻璃劃開一道血口子，“被壓死在這兒，出不去！”
沈峰的腦子飛快地轉。
劉東敢在這兒現身，就是早有準備。這地方地形封閉，真被堵死在死角，他們幾個今天全得交代。
“閃光彈，煙霧彈！”他當機立斷，“炸掉頂燈，藉著煙往左側安全通道撤！快！”
兩枚閃光彈、三枚煙霧彈拔掉保險銷，貼著地面滾向對面人群。
兩聲刺耳的爆響，強光剜走了所有人的視覺。緊接著，濃白的煙霧滾滾而起，眨眼吞沒了整個酒窖。
“撤！”
沈峰一把拽起身邊的幹警，端著槍在煙霧掩護下向左側狂奔。身後槍聲連成一片，子彈擦著頭皮亂飛，打在牆上火星西濺。
一行人順著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一路猛打猛衝，硬是從人堆裡撕開一條血路，衝出了這棟要命的地下建築。
翻過圍牆，鑽進樹林裡的越野車，所有人這才敢喘大氣。
“開車！走！”
越野車咆哮著衝上漆黑的盤山公路。
車廂裡一片粗重的喘息。沈峰迴頭清點人數——萬幸，兩人輕傷，沒傷到要害。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那本拿命換回來的黑皮賬本，藉著窗外偶爾閃過的路燈光，快速翻了幾頁。
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不對勁。”他合上賬本，聲音低得嚇人。
“怎麼了沈局？賬本是假的？”旁邊的幹警一邊拿急救包按傷口一邊問。
“半真半假。”沈峰把賬本狠狠摜在座椅上，“這是個精心挑選過的殘次品。”
上面記的全是些什麼人？邊緣部門的科級幹部，早就退居二線、手裡沒權的閒人。真正核心的規劃局、國土局實權派，連樊建國這個級別的，一個字都沒提。
老狐狸。
他怎麼可能把命根子放在一個連保安都敢發牢騷的酒莊裡？他今晚現身，就是來甕中捉鱉的，順手再拿這本半真半假的破本子，晃花警察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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