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的盲音，在清晨的風裡格外刺耳。
沈峰站在指揮車旁，捏著那部保密手機，指節泛白。朝陽照在肩膀上，他一點暖意都感覺不到。
嚴振清死了。
那個在雲江乃至全省呼風喚雨的“太上皇”，在武警包圍的私人飛機裡，被人一根毒針送了命。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還有那張字條，狂得沒邊：【遊戲進入第二關。清理門戶，替天行道。——東。】
沈峰的腦子飛快地轉。
劉東在押，大東集團塌了；林浩投了降，底牌全交了；雲江大大小小的貪腐官員和黑惡頭目，昨夜一網打盡。
這個“東”，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能在這個節骨眼摸上私人飛機殺人，說明他的網、他的反偵察手段、他潛伏的深度，全都超出想象。他不止在暗處看著警方收網，還在順水推舟，幫著“清理”那些暴露了的棄子。
嚴振清這隻老狐狸，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也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顆子。
“沈總指揮！前線緊急呼叫！”
肩上的對講機炸出一陣電流聲，前線指揮員的喊聲把他拽回現實。
“我是沈峰，講！”
“沈局！西郊排查鎖定了那兩名漏網的核心頭目！躲在半山腰一處私人會所裡，有自動武器，火力很猛！第一波突擊被壓回來了，三名隊員被困在掩體後面撤不下來，請求重灌支援！”
沈峰的心往下一沉。
漏網的兩個核心頭目。
這兩人八成是劉東手底下專幹髒活的骨幹，肚子裡裝著整個組織最深、最血腥的秘密。那個“東”既然開始清理門戶，連嚴振清都不放過，這兩個亡命徒，絕對是他滅口名單上的頭一號。
“給我咬住包圍圈，別放跑，也別盲目交火！我馬上到！”
沈峰跳上越野車，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在路面上擦出一股焦糊味。
不能等。拖得越久，那兩條活口變成死口的風險就越大。那個瘋子，這會兒說不定就趴在西郊的林子裡，貼著狙擊鏡，冷冷看著警方的一舉一動。
他必須趕在死神前頭，把這兩條活口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這是眼下唯一能順藤摸出“東”的線索。
西郊會所建在半山腰，人跡罕至。
沈峰趕到時，警車停了一坡，警戒線拉出幾百米，空氣裡全是火藥味。
這地方外表看是棟豪華別墅，實際是座鋼筋混凝土澆出來的堡壘，窗戶全落了防暴捲簾。
特警大隊長弓著腰跑過來，防彈衣上蹭著幾道擦痕。
“沈局！嫌疑人把一樓鋼門從裡面鎖死了，手裡兩把微衝，彈藥充足。我們試了正面強攻，他們佔著二樓的射擊死角，火力交叉蓋滿整個前院，抬不起頭！”
沈峰眯眼打量這個烏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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