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抬起頭，抹了把下巴上滴的雨水。
“喬律師，你口才真好。不說相聲屈才，不幹傳銷可惜。”
喬正臉色一僵：“沈峰，你什麼意思？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峰站起來，一把抓過那份協議，當著他的面撕成碎片，揚手甩在他臉上。
紙片紛紛揚揚，落了他一身。
“我告訴你我什麼意思！”沈峰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在破屋子裡炸開，“你跟我談資本？談GDP？少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詞兒粉飾你們的罪惡！你們賺的每一分錢，裡頭都淌著雲江老百姓的血！李家村被害死的老村長，被嚴振清填了水泥樁的建築商，他們的命，你拿幾千萬美金買得回來嗎！”
喬正的臉漲成豬肝色，指著他首打顫：“沈峰！你別不知好歹！你真以為雲江的法律審得了長生會？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明天就讓你捲鋪蓋滾蛋！”
“你打！現在就打！”沈峰一步逼上去，“你以為我穿這身警服，是為了在你們這些有錢人面前搖尾巴的？”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胸前那枚磨得發暗的警徽。
“我告訴你，在這片土地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沒有什麼長生會，也沒有什麼法外狂徒！宋文淵犯了法，就得把牢底坐穿！你們的髒錢，一分也別想帶出中國！老子就算這身皮不穿了，這條命搭進去，也得把你們這些吃人的畜生一個個送上斷頭臺！”
窗戶玻璃被震得嗡嗡響。
喬正被逼得連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那張精緻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他咬著牙，“你說幾句漂亮話就能救世界了？你不管林雨晴死活了？你現在走出這個門，她就得被炸成肉泥！”
提到林雨晴，沈峰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可他清楚，今天退一步，把東西交出去，長生會拿到想要的，轉頭第一件事就是引爆炸彈滅口。
對付餓狼，唯一的辦法就是比它更硬。
“喬正，你聽清楚。”沈峰從腰間拔出手槍，啪的一聲拍在茶几上，“我沈峰爛命一條，光腳不怕穿鞋的。林雨晴今天要是在醫院出了任何意外，我保證，宋文淵活不到明天太陽出來。而你，喬大律師，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親手敲碎你的腦袋。”
“你……你敢威脅我！我是合法公民！”喬正盯著桌上那把槍，臉白得像牆皮，聲音首打顫。
“對付畜生，我從來不講禮貌。”
沈峰冷哼一聲，把槍插回腰間，轉身往門口走。
“沈峰！”
喬正在背後喊住他，聲音裡透著股狗急跳牆的瘋狂。
沈峰停步，沒回頭。
“你以為你贏定了？你以為你是個不畏強權的孤膽英雄？”喬正神經質地笑起來，笑聲在破房間裡盪來盪去，“你太可悲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處境。”
“什麼意思？”沈峰微微側頭。
“你以為我們跟你談判的時候，什麼都沒幹嗎？”喬正慢慢站起來，理好衣服，又恢復了那副陰惻惻的模樣。他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開啟牆上那臺老掉牙的掛壁電視。
“調到省新聞頻道，自己看吧，沈大局長。”
沈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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