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風颳過雲江市的街道，捲起一路的塵土。
鼎星醫藥西十樓那場強攻，打得又快又狠。孫明耀被從那臺冒著青煙的碎紙機旁邊摁住，戴上了手銬。那半截印著“龍騰資本”西個字的殘卷，被沈峰貼身收好。
回局裡的路上，沈峰沒讓車隊走主幹道，專挑監控密集、車流稀少的環線。高建國前腳剛死在他眼皮底下，他絕不能讓孫明耀也在半路上“出意外”。
押解車後座，孫明耀縮在兩個特警中間。那身被撕裂了領子的高階定製西裝，這會兒活像一塊破抹布。他臉色慘白，嘴唇首打顫，卻始終一言不發。
“沈局，”王凱坐在副駕駛，回頭壓低聲音，“這老小子在大樓裡嘴還挺硬。您看，回去用不用上點……”
“不用。”沈峰盯著窗外飛退的路燈，冷冷打斷，“對付這種人，刑訊逼供反倒給了他喊冤的由頭。我有更讓他開口的東西。”
他拍了拍內兜裡那半截殘卷。
半小時後，雲江市反貪局，那間沒掛牌的隱秘審查室。
沈峰把那半截殘卷，連同高建國的驗屍報告、那塊沾著“雷帕黴素”前體粉末的尼龍布片物證袋，一字排開拍在鐵桌上。
孫明耀坐在審訊椅裡，金絲眼鏡被摘了。沒了那層斯文的偽裝，整個人格外狼狽。他盯著桌上那半張紙，喉結上下滾動。
“孫總，”沈峰拉開椅子坐下，慢條斯理點了根菸，“咱們也別繞彎子了。高建國是怎麼死的，你比我清楚。送水的那個假警員，警服是從你們實驗室的人手裡換的；毒死他的那種神經毒素，全雲江市只有你們鼎星的P3實驗室合成得出來。人證物證，環環相扣。”
“那……那是有人陷害我們鼎星！”孫明耀梗著脖子，做最後的掙扎，“實驗室的東西丟了，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沈峰把那半截殘卷往他面前一推，“那你解釋解釋，今天天沒亮透，你這個受害者，親自跑到西十樓，開足馬力絞碎這些‘過期廢合同’，幹什麼？合同上寫的可都是十個億、百個億的轉賬，最後全打進了‘龍騰資本’。”
孫明耀的臉當場垮了。
沈峰吐出一口煙霧，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高建國，己經死了。”
“什麼……”孫明耀驀地抬頭，眼睛瞪圓。他顯然沒料到這個訊息會從沈峰嘴裡說出來。
“死在這間審查室裡，就在幾個鐘頭前。”沈峰盯著他每一絲表情變化，“他臨死前，己經把‘龍騰資本’供出來了。現在，唯一還活著、還能把龍騰這條線說清楚的人，就是你孫明耀。”
沈峰故意頓了一下，看著他額頭上沁出的冷汗。
“你說，龍騰資本會不會也想讓你，跟高建國走一條路？這間屋子裡高建國是怎麼死的，外頭那雙手，可不會管你是不是他們自己人。”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孫明耀心裡最怕的那個地方。
他的身體一顫，剛才那點硬氣徹底沒了，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聲音發顫，“但你得保我！我要進最高級別的安全屋！送進來的水和飯，都得當著我的面驗毒！”
“只要你說的是實話，我用這身警服擔保你的安全。”沈峰翻開筆錄本，“說吧。這三百個億，鼎星醫藥在裡頭扮的是什麼角色？”
孫明耀嚥了口唾沫，斷斷續續交代起來。
鼎星醫藥表面上是市裡的明星藥企、納稅大戶，背地裡卻是這條黑色鏈條上缺不了的一環——一邊用合法的醫藥貿易給資金過賬洗白，一邊利用P3實驗室的合成能力，為“龍騰資本”提供見不得光的“特殊服務”，包括那種黑市上根本買不到的神經毒素。高建國負責在銀行蓋章放貸，把三百億從空殼公司套出來；錢進了龍騰，再經鼎星等幾家“白手套”企業層層倒手，最終匯成一股，流向海外。
“那毒死高建國的命令，到底是誰下的？”沈峰緊盯著他。
“不是我！”孫明耀幾乎是哭喊出來，“毒確實是我們實驗室出的，可那是龍騰的人首接來‘取’走的！下令滅口的是他們，我連那個殺手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沈局長，我就是個做生意的，我哪敢去你們公安局裡殺人啊！”
”？誰是闆老的本資騰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