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拿國家機密換你兒子的命？”沈峰怒火中燒，恨不得當場掏槍斃了這混蛋。
“是那個海外財團主動找上門的……”林茂邦渾身發顫，聲音嘶啞，“他們不光替林銳還了賭債，還給了他一大筆錢。代價就是……讓我用常務副省長的職務之便，把高新區的專案交給他們指定的殼公司，也就是趙天明的龍騰……”
“後來呢？這本子怎麼回事？”程國安厲聲追問。
“後來……後來這就是個無底洞！”林茂邦絕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他們捏著我在海外洗錢和拿回扣的證據要挾我，讓我利用分管全省工業的權力，把涉密軍工企業的專家名單、還有稀土礦的勘探圖紙透給他們……”
“我不給，他們就把賬本寄給中央紀委。我沒辦法，命門被他們捏死了！只能越陷越深，越給越多……”
“這個海外財團，到底叫什麼！”沈峰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厲聲喝問。
其實他心裡己經隱隱有了答案，但必須從他嘴裡聽到確認。
林茂邦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眼裡滿是對那個龐然大物的恐懼。
“他們……他們自稱‘長生會’。”
長生會！
三個字一齣，沈峰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早該想到的！
從雲江的宋文淵，到差點炸死林雨晴的清道夫青河，再到那個在看守所裡給他打變聲電話的“海外長老”。
他們根本沒被連根拔起。只是舍了宋文淵那條斷掉的觸手，轉身用更高階、更隱蔽的金融手段和權力滲透，首接腐蝕到了長寧的副省級高官。
“和你單線聯絡的是誰？”沈峰咬著牙問。
“代號……青河。”林茂邦顫顫巍巍說出這個讓沈峰恨之入骨的名字，“他就是個魔鬼……高建國想拿賬要挾我，也是青河派人潛入反貪局用神經毒素滅的口。毒藥配方，也是長生會走海外渠道，強逼著鼎星醫藥的實驗室合成的……”
全對上了。
所有碎片，這一刻拼成一張巨大而恐怖的黑網。
長生會的海外總部，根本不是普通黑幫。那是一個握著千億級資金、養著世界頂尖殺手和駭客、專門對龍國搞經濟掠奪和戰略情報竊取的超級犯罪帝國。
林茂邦，不過是他們在這盤棋上，策反的一顆級別稍高的棋子。
“沈峰，程組長……我知道我罪該萬死。”林茂邦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但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長生會的人心狠手辣，知道我落網，林銳在國外絕對活不成……”
“你現在知道心疼兒子了？賣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個國家的老百姓！”
沈峰懶得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審訊室大門。
“程組長，口供拿到了。長生會，浮出水面了。”沈峰看著程國安，聲音低沉。
“嗯。”程國安神色凝重地點頭，“我立刻上報中央，請國安部門介入。這是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沈峰，你們雲江反貪局這回立了奇功，也捅了個天大的馬蜂窩。”
“我不在乎馬蜂窩多大。我只知道，誰敢在咱們的土地上吸血，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沈峰推開沉重的鐵門，大步走出去。
走廊上，韓若冰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迎上來，臉色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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