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砸在木箱上，動靜清清楚楚。
噗！
紅外線掃過去，一發子彈精準釘進木箱，木屑橫飛。
就是現在！
沈峰一腳蹬在牆上，整個人從左側的視線死角躥了出去。他沒開槍，一開槍膛焰就暴露了。三西米的距離，他一個飛撲硬生生跨過去，重重砸在那根承重柱的側面。
李鐵山沒料到他敢徒手摸上來。聽到動靜急轉身，槍口剛抬起來——
沈峰比他快。
左手鐵鉗一樣扣住他握槍的手腕，往上一抬。噗，一發子彈打在天花板上。
“你給我撒手！”
李鐵山罵了一聲，那張鐵面無私的臉徹底扭了形。左膝抬起，照沈峰肚子狠狠頂過來。
沈峰側身，拿大腿硬扛了這一記。劇痛順著腿往上竄，他手上的勁不但沒松，反而更狠了。右手攥成拳，照著對方的下巴就是一記上勾拳。
砰！
十成力氣，結結實實。李鐵山腦袋往後一仰，一口混著碎牙的血噴了出來。他畢竟年紀大了，這一下打得他眼前發黑。
沈峰趁熱打鐵，雙手抱住他的脖子發力一壓，把整個人按倒在灰堆裡。
咣噹！
那把改裝槍被硬生生奪下來，甩進五六米外的黑暗裡。
“老雜碎！為了點髒錢，連自己手下的兄弟都殺！你算個什麼狗屁警察！”
沈峰騎在他身上，紅著眼，左手揪住衣領，右手的拳頭一拳接一拳往下砸。一拳，兩拳，三拳。鼻樑骨塌了，滿臉是血。
“咳……打得好……沈峰……”
李鐵山被打得面目全非，居然在地上笑出了聲，笑得人頭皮發炸。他一邊咳血，一邊拿那雙惡毒的眼睛盯著沈峰。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你以為今天，是我一個人來抓你的？”
沈峰心裡咯噔一下，拳頭懸在半空。
“什麼意思？”他一把揪起對方的頭髮。
李鐵山吐了口血沫，笑得越發瘮人。他慢慢把手伸進風衣內兜，摸出一個黑色的對講機。
大功率警用對講機。
這地下二層沒有手機訊號，這玩意兒，是唯一能通到外面的東西。
他當著沈峰的面，按下通話鍵，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麥克風喊：
“行動隊聽令！目標確認在省博物館負二層防空洞！副局長沈峰己經徹底叛變，他槍殺了省廳趙康副組長，現在又開槍襲擊我！我是李鐵山！我命令你們，立刻突入！不惜一切代價，就地擊斃沈峰！重複——就地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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