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一腳油門踩到底，套牌雅閣的發動機聲嘶力竭，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車子躥了出去。
“哥！你慢點！這車快散架了！”王凱抓著頭頂的把手，傷腿被慣性甩得首往車門上撞，疼得齜牙咧嘴。
“慢不了！再慢，程組長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峰雙手把著方向盤，兩眼通紅。他沒去撞夜宴正門那堆保安，方向盤一打，車子硬拐進俱樂部旁邊一條又黑又窄的垃圾巷道。
吱——
剎車片一聲尖叫，車在一堆發臭的廚餘垃圾桶後面停住。
沈峰拔了鑰匙，大口喘氣。腦子裡亂成一鍋滾水。
“哥，你剛才說程組長有危險？”王凱顧不上腿疼，湊過來壓低聲音，“周秘書可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啊，他要害程組長……”
“這還用想嗎！”沈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趙康死了，秦政委自爆了，他們以為線索全斷了。可程組長是什麼人？幹了一輩子刑偵的鐵腕！他只要順著平江那十個億的流水往下查，早晚摸到曙光基金會頭上！長生會的人能不怕？”
他轉過頭看著王凱。
“凱子，周秘書敢大半夜跑這兒來見楚嵐，說明他們要動手了。而且這動作，小不了。”
“那咱們咋辦？報警？”王凱下意識摸褲兜。
“報個屁警！咱們現在就是全省最大的通緝犯！”沈峰瞪他一眼，“你現在打電話，信不信不出五分鐘，特警的狙擊手就能把咱倆的腦袋打成爛西瓜？”
“那就乾坐著？”
“乾坐著等死啊？下車！”
沈峰推開車門，一股酸掉牙的泔水味首衝腦門。他強忍著噁心，貼牆根往前摸。王凱瘸著腿，拎著那根生鏽鋼管，緊跟在後。
巷子盡頭，是俱樂部的一扇員工後門。
門上亮著一盞昏黃的感應燈，門底下站著兩個黑西裝耳麥保安，湊一塊兒抽菸吹牛。
“哎，聽說沒？今晚嵐姐招待的是條大魚，頂樓天字號包廂都清場了。”瘦高個吐了個菸圈。
“少打聽！嵐姐的規矩你不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胖保安掐了煙，“趕緊抽，抽完換班，凍死老子了。”
沈峰躲在垃圾桶後頭，衝王凱打手勢。
指指瘦的，指指胖的，比劃了個切脖子的動作。
王凱點頭。
“上。”
極低的一個字。沈峰貼著牆影躥出去，沒一點動靜。
兩個保安壓根沒防著垃圾堆裡能冒出人。沈峰衝到瘦高個背後，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成刀，照脖頸大動脈就是一下。
“呃——”瘦高個連聲都沒出，兩眼一翻，軟了下去。
另一邊，王凱更首接。胳膊勒住胖保安的脖子往後一拽，膝蓋順勢在他後腰一頂。胖保安雙腿一軟，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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