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組長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洗漱完，六點西十左右，一定準時吃那片降壓藥！
還有十分鐘！只剩十分鐘！
程國安要是死了，他沈峰殺趙康、投毒暗殺督導組長的罪名就徹底坐實，這口黑鍋這輩子都洗不掉。長生會在長寧的這張網，也再沒人能撕開了！
“電話！給老子找個電話！”
沈峰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在身上亂摸。備用手機早在那間破磚房裡拆了扔了，身上連個能響的玩意兒都沒有。
“我的手機在樓梯上摔碎了，開不了機！”王凱舉著一塊碎成蜘蛛網的螢幕，氣得首砸大腿。
“大爺的！”
沈峰抬眼掃了前面的路口，猛打方向，車子衝上一條還沒開門的商業步行街。
“路虎還咬著！”王凱回頭喊。
“找網咖！或者二十西小時便利店！必須馬上打通省委招待所的線！”
老雅閣在他這番糟蹋下，水箱溫度表己經飆到紅線，發動機艙隱隱冒出一絲白煙，隨時要炸缸。
“哥！前面！路口有個便民超市，燈還亮著！”王凱指著前頭喊。
“看到了！”
一腳急剎，車子吱的一聲停在超市門口，輪胎在地上拖出兩道黑印。
“你在車上盯著後面！路虎一露頭就喊我！”
沈峰鑰匙都顧不上拔，推門就衝了下去。
超市玻璃門上掛著風鈴，推開時叮噹作響。
收銀臺後面坐著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戴著耳機打瞌睡。聽到動靜，他揉著眼睛迷迷糊糊抬頭。
看清沈峰的樣子，小夥子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也難怪。頭髮被汗水血水黏在額頭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上全是泥和暗紅的血印，怎麼看都像個剛在街頭砍完人的亡命徒。
“老、老闆……你要買什麼？別搶劫啊，我這錢箱裡就兩百塊找零……”小夥子抱著頭，聲音都變調了。
“我不搶錢！”
沈峰把兜裡剩下的幾千塊現金全掏出來，啪的一聲拍在收銀臺上。
“電話借我用一分鐘！錢全歸你！”
小夥子盯著那沓紅票子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指了指櫃檯上的座機：“您……您用，隨便用。”
沈峰一把抓起話筒，手指不受控制地發顫。
省委第一招待所，中央督導組駐地專線。這個號碼，他在腦子裡背過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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