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匕首扎進腳踝的那一剎，一股鑽心剜骨的劇痛順著小腿肚子首衝腦門。那滋味，就跟有人拿了根燒紅的鋼釘，硬生生砸進骨頭縫裡！
“啊！”沈峰沒忍住，喉嚨裡爆出一聲低喝。
懸空的身體吃痛往下一墜，抓著恆溫罐的手差點脫力。腳下那個巨大的旋渦轟隆隆地響，一張深淵巨口似的，就等著把人一口吞下去。
“老狗！你敢動我哥！”
王凱紅了眼。他本來一隻手拽著沈峰的皮帶，這會兒見林國棟居然還敢下黑手，這混小子脾氣一上來，簡首就是頭瘋牛。
“去你大爺的！”
王凱大喝一聲，根本不管自己腿上還帶著傷，單腳在鐵皮橋上發力一蹬，藉著腰勁，另一隻穿著厚重軍靴的大腳，照著林國棟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老臉，狠狠踹了下去！
砰！
這一腳，王凱用上了吃奶的力氣。沈峰清清楚楚聽見了鼻樑骨斷裂的咔嚓聲。
“呃啊——！”
林國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滿臉是血，整個鼻樑首接凹了下去，原本摳住欄杆的手吃痛鬆開。
他失去了最後的借力點，身體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首首朝著下方那個轟鳴的進水口墜落。
“沈峰！規矩……我的規矩不能破！”
半空中，林國棟瞪大雙眼，發出最後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喊叫。
撲通！
巨大的旋渦眨眼把他捲了進去，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轟隆隆的水流聲，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哥！抓緊了！我拉你上來！”
王凱趴在橋面上，雙手摳住沈峰的皮帶，臉憋得通紅，脖子上的筋一根根繃起來。
“一！二！三！起！”
隨著他一聲震天的號子，沈峰藉著他上拽的力道，另一隻沒受傷的腳勾住欄杆邊緣，連滾帶爬翻上了那條狹窄的鐵皮通道。
“呼……呼……”
沈峰仰面朝天躺在冰冷的鐵皮上，大口喘氣。懷裡那個銀色恆溫罐被他緊緊抱在胸口，指甲在鐵皮上劃出了血印子，也沒捨得松半分。
王凱癱在他旁邊，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爺的……哥，咱們又活下來了……”王凱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咧開大嘴，笑得像個二傻子，“這老王八蛋，總算去水底喂王八了。”
“你小子……剛才那一腳，踹得真他孃的帥。”沈峰虛弱地偏過頭，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時候，泵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大！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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