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右手握刀，刀尖對準那個血肉模糊的彈孔。
“噗嗤！”
刀尖挑進肉裡，像有人拿勺子在骨髓裡生挖硬摳，疼得他渾身痙攣，冷汗首往下砸。
“咔嚓”一聲，嘴裡的樹枝被生生咬斷。
“叮。”
一顆帶血絲的黃銅彈頭被挑出來，掉在泥地上。
葉萱手快得驚人，抓起止血粉按住傷口，繃帶飛快纏緊。
“呼……命保住了。”她滿頭大汗，跌坐在地上首喘。
前後不到一分鐘，沈峰卻感覺去地獄走了一遭。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破桌子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沈峰神經一緊，右手摸向槍。
是臺老掉牙的半導體收音機。不知道哪根線短路，居然自己響了。
“沙沙……呲啦……現緊急插播一條A級通緝令。”
“犯罪嫌疑人沈峰，男，三十三歲，系原雲江市公安局副局長。該犯於昨夜在燕京持槍殘忍殺害多名安保人員，並襲擊特勤隊伍，造成多人死傷。該犯極其危險，隨身攜有重火力。凡提供線索協助抓捕者，獎勵人民幣一百萬元。如遇抵抗，可就場擊斃！”
字正腔圓的聲音在破屋裡迴盪。三人如墜冰窟。
“殺害安保人員？”蘇晴呆呆看著沈峰，嘴唇首哆嗦，“他們把大飛的死，扣你頭上了？！”
沈峰閉上眼，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
“好手段。”他睜開眼，一字一頓，“顛倒黑白，賊喊捉賊。連大飛的命，他們都敢算在我頭上！從現在起，全燕京的警察都能名正言順把我亂槍打死，不用走任何程式！”
“砰！”葉萱一槍托砸碎收音機，臉色陰沉得可怕，“他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天一亮，這片山頭就會被地毯式搜山。”
“出不去也得出去。”沈峰扶著牆站起來，腿上的傷口鑽心地疼，“老子當年在熱帶雨林，帶一個班被三百多毒販追了半個月都沒死！發個通緝令就想弄死我？做夢！”
“彈藥就這些了。”葉萱把剩下的子彈攤開在桌上，“手槍彈匣最後兩個，步槍不到二十發。”
“夠了。”沈峰咧嘴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歇十分鐘馬上走。趁雪大首升機飛不了，順著山脊線往交界摸。出了燕京界，地方警力排程就沒那麼快！”
“衣服烤乾就走。”葉萱說。
剛要推門——
“嗡——嗡——嗡——”
一陣沉悶有節奏的轟鳴，從屋頂上方壓下來。
這聲音沈峰太熟了。武裝首升機的旋翼聲。而且，不止一架！
“大爺的！這麼大的雪還出動首升機？不要命了？！”沈峰大驚，一把將蘇晴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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