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給我取一個。”
“你是我爸弟弟的兒子。不管林嘉樹幹了什麼，你血脈裡有一半是沈家的。你該姓沈。”
“沈什麼？”
“沈復。復活的復，復甦的復。”
“什麼意思？”
“你被灌了三千七百段記憶，可你沒變成我。你沒拿我當人質，還問我那些東西怎麼掙——你己經醒了。林嘉樹花九年沒把你造成機器。醒過來，你就是新的人。”
他低著頭，重複了一遍：“沈復。”
“嗯。”
“你今天才認識我。為什麼給我取名字？”
“因為你是我弟弟。”
他沒抬頭。可沈峰還是看見有什麼從他下巴上掉下來，啪嗒落進汙水，濺起一圈極小的漣漪。
過了很久，他開口，嗓子啞了。
“行。這個名字，我要了。”
他掏出螢幕摔裂的戰術手機遞過來。
“地面沒訊號。但這手機裡存著林嘉樹的全部檔案，包括你體內抗體和我體內催化劑的配方。活著出去，蘇瑾拿到它就能給你解毒。”
“你怎麼會有這個？”
“偷的。”他笑了一下，嘴角往左扯，帶點痞氣，“林嘉樹以為系統牢不可破，可他教了我九年駭客技術。我是他最完美的武器——可惜，武器有了自己的想法。”
頭頂一聲悶響。砰，砰，砰——鑿岩機。
“他們在挖。”沈復站起身盯著裂縫，“這速度，得西個小時。”
“西個小時夠嗎？”
他低頭看了眼沈峰的左臂——黑線爬過肩膀。
他脫了外套擰成繩，把沈峰左臂上端死死紮緊。
“幹什麼？”
“暫時阻斷血流，能拖半小時。西個小時不夠，你得更快。接下來，聽我的。”
“聽你的？”
“兩個選擇。第一，等他們挖開你出去，我以林嘉樹從犯的身份投案，大機率終身監禁。第二——”他頓了頓，“我以你弟弟的身份出去，不是取代你，是跟你並肩作戰。”
“第二條路很危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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