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芯的解法,我不會告訴你。因為你不是想開啟它,你是想銷燬它。可你不能。不管你怎麼改基因、換容器,你骨髓裡刻著的,還是咱媽在你發燒時唱的催眠曲。你永遠不會忘了前兩句: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
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是你哥。
這枚徽章,是你走之前我答應給你的。你在境外那十二年,我沒有一天不後悔那個舉報電話。但我沒有別的辦法。在你失控之前。
對不起。哥。
沈建國。
落款沒有日期。
信下附著一張全息掃描圖。純金徽章,八角形,刻滿凹凸紋路。編號N.H.0001。標籤:涅槃計劃·首批志願者·沈建國·林嘉樹。兩個名字並排。
沈峰和沈復同時低下了頭。
沈復沒表情。吊著夾板的左臂卻在抖。
不是疼。是那個煤油燈下削鉛筆的小男孩——林嘉樹也是沈建國的弟弟,是奶奶的小兒子,是他哥答應給徽章的人。
“你爸到死都在等他回來。”沈復的聲音乾澀。“檔案裡有段監控錄音。爸犧牲那晚,七點西十,他下班前在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就一句:嘉樹,哥拿到東西了,咱媽的最後一頁筆記本,江邊老碼頭。三個小時後,他死在濱江河裡。”
板房外,雪粒砸在鐵皮牆上,砰砰響,像有人敲門。
沈峰站在原地。爸出門那晚,在他房間裡站了很久。
“小峰,爸出去一趟。”
“幾點回來?”
爸想了想。“早的話,今晚。晚的話——等你長大了,爸一定回來。”
門關上了。那一聲,在他腦子裡響了十幾年。
“J.S.不只這一層。”蘇瑾的聲音插進來。她盯著檔案結構,眉頭擰成疙瘩。“金字塔加密。這封信是第一層。下面還有一層。”
“能解嗎?”
“能。但第二層的密碼,不在咱們任何人手裡。”她調出金鑰驗證介面。十六位字元框,上面閃著一行提示。
你奶奶叫什麼名字?
所有目光都轉向沈復。
沈復盯著那行字,愣了很久。慢慢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一個字一個字敲下去。
每敲一個字都停一下,像怕敲錯。又像捨不得讓這一刻太快過去。
回車。
進度條沒走百分數,首接跳到100%。
“開了。”蘇瑾把徽章放大到顯微鏡級別。刻紋深處,藏著一套完整的基因組序列圖譜,旁邊一行小字。
她念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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