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這輩子練出來的東西不多，反應算一樣。
那個護工肩膀一沉的工夫，他己經撲過去了。
針管是從治療車二層摸出來的，三寸長，藥液琥珀色。護工反手就扎，目標不是沈峰，是病床上的林嘉樹。
沈峰一胳膊肘磕在他手腕上。
針管飛出去，紮在牆上，藥液順著白牆往下淌，淌出一道黃印子。
“王凱！”
門口兩個便衣撲進來，三條漢子絞成一團，從床頭滾到床尾。護工力氣大得邪性，一膝蓋頂翻一個，摸出第二支針管，回手往自己脖子上扎。
沈峰眼疾，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床欄杆上磕。
針管磕碎了。
“想死？”沈峰反剪著他兩隻手，膝蓋頂住後心，“沒這麼便宜。”
護工忽然不掙了，腮幫子猛地一鼓。
“掰開他的嘴！”蘇瑾不知什麼時候到的，一步跨進來，兩根手指硬生生撬進他牙關，“後槽牙，左邊！”
王凱捏著他的下巴一使勁，咔的一聲，半顆假牙被摳了出來。假牙底下，一粒膠囊，己經咬出了裂紋。
蘇瑾拿鑷子夾出來，對著光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氰化物。再晚兩秒，人就沒了。”
護工癱在地上，看著那粒膠囊，忽然笑了。笑完，兩眼一閉，誰也不理。
半小時後，臨時訊問室。
護工，不，該叫嫌疑人，西十一二歲，方臉，短寸，問什麼都是三個字：不知道。
“名字。”王凱把筆錄摔在桌上。
“不知道。”
“誰派你來的？”
“不知道。”
“藥是給誰的？”
“不知道。”
“那我問你個簡單的。”沈峰在他對面坐下，“你牙裡那粒膠囊，是給誰預備的？”
嫌疑人閉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給自己。”沈峰替他答了，“幹你們這行的，先學的不是殺人，是怎麼死。對不對？”
嫌疑人的腮幫子動了一下，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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