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市局作戰室。
白板上寫著兩行字：西海號，雲江口外三海里。
韓若冰一夜沒睡，眼底下兩團青影。面前那杯咖啡，從熱的放到涼的，一口沒動。
沈峰進門的時候，正拿左手系風紀扣。右手吊在胸前，紗布是新換的。
“再說一遍，不同意。”韓若冰把一份檔案拍在桌上，“你是市局局長，不是偵察員。對方船上什麼情況，一概不知。你一個人上去，出了事，誰負責？”
“我負不了責。”沈峰繫著襯衫釦子，“所以你得讓我全須全尾地回來。”
“沈峰！”
“若冰。”沈峰停下手，
“羅西海在公海漂了三個月，人槍幾十條。真要想動手，雲江口攔不住他。”
“他不打，他等我。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他手裡那張紙，得有個交代。”
“那他要是跟商百川一夥的呢？”
“他要跟商百川一夥，”沈峰笑了笑，“昨天半夜那個電話，就不會打給我。”
“這話我信。”王凱嘟囔，“一夥的，誰還打電話預告。”
“可萬一呢？”韓若冰盯著他，“萬一他不是一個人呢？萬一船上，還有別人的槍呢？”
屋裡靜了一下。
這句話，誰都沒法接。
商百川要羅西海死，這是明擺著的。可怎麼個死法，死在誰手裡，那是另一筆賬。
韓若冰盯著他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獵鷹全程跟著。耳朵裡塞麥，敢摘，我扒了你的皮。”
“行。”
“麥要是斷了，”蘇瑾從角落裡抬起頭，“不管聽見什麼，獵鷹首接動手，不等口令。”
“對。”韓若冰補了一句，“規矩改了。這一回，不等你摔杯子。”
“我這條命，”沈峰笑了笑，“今天算是交給你們仨了。”
“少貧。”韓若冰別開臉，“活著回來再貧。”
雷剛把海圖鋪在桌上，手指頭戳著雲江口外的一個點。
“西海號在這兒，口子外頭三海里，正好是咱們領海線邊上。這老小子，精得很。進可攻，退可溜。”
“船上有多少人？”“蛙人幾點下水？”沈峰先問。
“五點西十。”雷剛說，“這會兒，應該己經貼上船底了。”
“水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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