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啥，我說錯了？”陸剛梗著脖子，“人在醫院躺著，案子在火上烤著，這時候來摘桃子——沈局，這口氣你能咽，我咽不下！”
“誰說我要走。”沈峰點了根菸，又想起來戒了，把煙扔了，“我要了三天。”
“三天夠幹啥的？”
“夠他們先動手了。”沈峰眯起眼，“我賴著不走，他們就得催。催不動，就得動別的腦筋。”
“你是說……”蘇瑾反應過來了，“拿自己當餌？”
“餌談不上。”沈峰說，“我就想看看，他們急成啥樣。”
“那提名的人，”陸剛罵歸罵，腦子沒停，“組長死活不說。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不用他說。”沈峰說，“能把程式壓成三天的，全省沒幾個人。”
“掰著指頭數，”蘇瑾接話，“一隻手都用不了。”
“再想想，誰最怕順發號查到底。”沈峰把那根沒點的煙擱回煙盒，“答案就一個。”
“佟秉鈞。”陸剛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名兒先記著。”沈峰說，“這回他站在岸上，咱們夠不著。可他只要伸手，就得沾水。”
話沒落地，蘇瑾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韓檢。”
電話那頭，韓若冰的聲音又快又急。蘇瑾聽著聽著，手裡的筆啪嗒掉在地上。
“咋了？”陸剛問。
蘇瑾掛了電話，嗓子發乾。
“商百川，翻供了。”
辦公室裡靜了一秒。
“今天凌晨，燕京那邊突審。”蘇瑾嚥了口唾沫，“他說，宏業諮詢的事，是他記岔了。壓案的電話，沒有的事。佟秉鈞——他說佟老跟這案子，半點關係都沒有。”
“放他孃的屁！”陸剛一拳砸在桌上，“字是他自己籤的！白紙黑字！”
“陸剛。”沈峰抬了抬眼皮。
“沈局，這你都能忍？”陸剛脖子上的筋首蹦，“半個月！弟兄們輪流盯著，一句話一句話摳出來的口供！他說翻就翻？”
“說翻就翻。”沈峰說，“這才是人家的規矩。”
“啥規矩？”
“話是他說的，也是他說了算。”沈峰冷笑，“可惜，他忘了一樣東西——訊問室裡有監控。”
“他說他簽字那會兒，思想壓力大，記憶混亂，說的話做不得數。”蘇瑾苦笑，“全翻了，一個字沒剩。”
“翻供就翻供，他連個磕巴都不打？”陸剛不信，“那天在留置點，他可是竹筒倒豆子，連佟老愛喝啥茶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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