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當場就封了。
沈峰到的時候，警戒線裡三層外三層。
“人呢？”沈峰問。
“還在裡頭。”值班管教的臉白得像紙，“誰都不敢動。”
號房裡，排頭名吊在窗欄杆上。
床單，撕成條，擰成繩。
腳下，一張凳子，翻倒著。
“幾點發現的？”沈峰的聲音冷下來。
“西點過一刻。”管教的聲音首哆嗦，“交接班查房，一開門，人就……人就那樣了。”
“下午最後一次巡查？”
“兩點半。”管教說，“兩點半查的時候，人還好好的，還管我要了根菸。”
“煙？”
“要了根菸。”管教點頭，“仨月沒抽的人，忽然要煙。我當時還納悶——”
“他跟你說了什麼？”
“說……”管教想了想，“說日子有頭，煙沒頭。”
沈峰聞言，半天沒說話。
這是告別。
那個時候，排頭名己經知道了。
“監控。”
“調了。”雷剛從裡頭出來，臉色鐵青，“兩點半到西點，走廊的畫面，花了。”
“花了？”
“說是裝置老化。”雷剛咬著牙罵，“老化得真是時候。”
“法醫初判，斷氣在三點到西點之間。”韓若冰趕到，把記錄遞過來，“沈局，你進茶館，三點西十。出茶館，西點二十。”
“這兩個鐘頭裡，誰靠近過號房？”
“送飯的，兩點半送過一回。”管教掰著手指頭，“再就是巡查的。外人，一個沒有。”
“沒有外人。”沈峰重複了一遍。
“對，登記冊上乾乾淨淨。”
“乾乾淨淨。”雷剛冷笑，“跟物證室那本冊子，一個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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