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令批下來，用了整整兩天。
“部裡籤的。”韓若冰在電話裡說，“附帶三個條件：專案組主導，燕京警方配合，全程錄影，一幀不能少。”
“三個條件，一個都不能少。”沈峰說。
“廢話。”韓若冰說，“少一幀，人家就敢說你栽贓。搜這種人的家，程式比證據還金貴。”
“明白。錄影從頭跟到尾，物證當場封存，當場編號。”
“還有，”韓若冰頓了頓，“帶上王凱。他心細，眼睛毒。”
“己經在名單裡了。”沈峰說。
“他知道了。”沈峰說。
“肯定知道了。”韓若冰的聲音很沉，“令是早上批的，現在才通知我們。這兩天，夠他把聞園翻個底朝天了。”
“翻就翻。”沈峰說，“佟秉鈞埋東西的時候，防的就是這一天。”
出發前，王凱有點打鼓。
“沈局，說句犯忌諱的話。”他壓低聲音，“那是聞園。咱們就這麼進去，萬一啥都搜不出來，這身皮還穿不穿？”
“搜不出來，我脫了皮陪你站馬路。”沈峰說。
王凱嘿嘿乾笑兩聲，又憋不住：“沈局，你說那位……真會把東西留家裡？”
“不會。”沈峰說，“所以能留下來的，都不是他想留的。”
“那是——”
“是別人埋的。”沈峰發動了車子，“佟秉鈞埋的。埋給西十年後看的。”
王凱咂咂嘴：“西十年前就防著今天？這得是多深的仇。”
“不是仇。”沈峰看著前頭的路，“是保險。給自己上的保險。這種人交朋友，都是一手握手，一手攥刀。”
“我不是怕站馬路。我是怕——”王凱撓頭，“怕打草驚了蛇，蛇沒抓著，反咬一口。”
“蛇早就驚了。”沈峰看著他，“老鬼上吊，駁船起火，孩子被擄。草都燒光了，還怕驚蛇？現在比的是誰先咬到誰的七寸。”
“七寸在哪兒？”
“在佟秉鈞手裡攥了西十年的東西里。”沈峰發動車子，“他那個人，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見刀把不交心。他肯開口，說明這東西一齣手，就得見血。”
車子駛出市區，韓若冰的電話又追了過來。
“還有件事。燕京這邊配合的隊伍，名單我看了，帶隊的是個副局長，姓什麼不好，姓霍。”
沈峰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霍東庭的霍？”
“同姓，沒親戚，我查過了。”韓若冰說，“可這個節骨眼上，派個姓霍的來配合搜聞園，你不覺得是有人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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