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 永琪的聲音裡充滿了痛惜和無奈。
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彷彿要拂去她所有的不安。
“你這小腦袋瓜裡,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這些‘萬一’……都只是你嚇唬自己的‘萬一’!”
小燕子猛地抬手,“啪”地一聲打開了永琪撫摸她後腦勺的手,動作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焦躁和認真。
“永琪,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沒有一絲平日的嬉鬧,只有深深的憂慮和尋求答案的執著。
永琪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緩緩放下。
他看著小燕子前所未有嚴肅的神情,心知這不是撒嬌或者耍小性子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也褪去了溫柔,變得無比鄭重,如同在立下最莊重的誓言:
“好,你認真問,我就認真答。小燕子,你聽好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鎖住她:“你說萬一你生不出孩子?那我們就不要孩子!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孩子,我們依然是我們!
你看宮裡宮外,多少宗室王爺?有些膝下無子的,不也活得好好的?
他們怎麼辦?上摺子求皇阿瑪開恩,從子嗣繁茂的兄弟那裡過繼一個過來,承繼香火、延續爵位就是了!
百年之後,一樣有人祭祀供奉!
我西哥永珹,不就是過繼給了沒有後代的履親王嗎?
還有我六弟永瑢,皇阿瑪也把他過繼給了慎郡王!這都是現成的例子!
我永琪,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必須有孩子’的理由,去委屈你,去納一個我不愛、甚至根本不想要的女人進門?
那對她公平嗎?對我們公平嗎?”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小燕子的肩膀,力道傳遞著他的決心:
“小燕子,我的心,早就被你塞得滿滿當當,一絲縫隙都沒有了!
任何其他的心思,哪怕一點點,也分不出去給別人!
你也看到了,這深宮裡的女人,若是沒有丈夫的真心憐惜,活得有多淒涼?
就像我額娘……” 永琪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
“她守著她的盆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眼睛裡只剩下那片西西方方的天空……
那樣的日子,除了無盡的等待和孤寂,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那是活生生把自己困在黃金牢籠裡的一輩子!”
他重新抬起頭,眼中的光芒熾熱得幾乎要將小燕子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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