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
她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強壓著翻騰的妒恨,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裹著蜜糖的毒針:
“皇上說得極是,真是大喜。金鎖這孩子福氣真好,比小燕子出嫁還晚呢,倒先有了好訊息。
還有欣榮那孩子,嫁過去才兩個月就懷上了,前些日子剛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鈕鈷祿福晉歡喜得跟什麼似的……
唉,臣妾就不知何時才能抱上孫子了。
想來,是臣妾的兒子……福分不夠吧。”
她刻意加重了“福分不夠”幾個字,目光似有若無地瞟向小燕子。
愉嬪這指桑罵槐的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殿內所有的暖意。
空氣驟然凝固,彷彿連呼吸都停滯了。
老佛爺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小燕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臉色瞬間褪盡血色,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地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一種被當眾扒光衣服般的難堪和無助。
蕭劍眼神一凜,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射向愉嬪。
乾隆臉上的笑意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嚴和明顯的不快,冷冷地睨視著愉嬪。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永琪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殿中,面向乾隆,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皇阿瑪明鑑,額娘說得對,確實是兒臣……福薄無德,耽誤了小燕子!”
“永琪……”小燕子失神地低喚,眼中瞬間湧上淚水。
永琪沒有回頭,繼續朗聲說道:“啟稟皇阿瑪,去歲兒臣曾因憂思過甚,數次嘔血,傷了心脈根本。之後又未能靜心調養。
大婚之後,常太醫為小燕子請平安脈時,見兒臣面色有異,便為兒臣診治。
常太醫言道,兒臣精元虧損,根基受損……以致子嗣艱難。
故此,成婚至今,未能有後。此乃兒臣自身之過,與小燕子絕無半分干係!”
他的聲音清晰堅定,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上。
乾隆尚未開口,愉嬪己氣得渾身發抖,尖聲道:
“永琪!你還要替她遮掩到幾時?!你竟敢如此自汙!
分明是她當年從懸崖上摔下來,身子早就毀了,根本生不出孩子!”
“額娘!”永琪猛地轉身,目光灼灼地首視愉嬪,語氣帶著痛心和不容置疑。
“小燕子的身體經過整整兩年的精心調養,早己康健如初!
更何況,她療傷期間,前前後後服用了三顆珍貴的凝香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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