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慶梅卻是鬆了口氣,雖然也很痛心,黃慶雨沒有找個好人家留在島上,但是,她終於沒有機會再作妖,連累丈夫了。
因為黃慶雨和梁華的流言,她和丈夫也是受到了影響的,連帶著在學校上學的女兒也受到了同學的嘲笑。
自己妹妹自己瞭解,就怕她再次不甘心,弄出別的禍事來,到時候弄得她一家子都要離開島。
黃慶梅給黃慶雨收拾東西,因為想把人早點送走,她也不小氣,本地的特產以及自己捨不得用的布,都給黃慶雨帶上了。
黃慶雨看著她這麼快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以及姐姐那個恨不得自己走的模樣,心裡面的不得勁馬上湧了上來。
脫口而出,“姐,你是不是早就想我走了?”
黃慶梅聽到她這個質問就楞了下,矢口否認,“我要是早想你走,就不會接你上島了。”
黃慶雨的眼眶一下紅了,“姐,我回去也行,你給我想想辦法,我不要嫁那個殘疾人。”
老家的殘疾未婚夫,之所以甩不開,是因為她爹媽收了人家上千的彩禮。
只要她回老家,這嫁人的命運就逃不掉。
“姐,你能不能借我錢,把那孫家的彩禮還了。”黃慶雨不願意就這麼回去。
黃慶梅臉色微微一變,這彩禮可不是小數目,她要是拿出來,算是把家庭掏空了,蔣明那兒肯定是不願意的。
黃慶雨抱過她胳膊,“姐,你難道就忍心我跳進火坑裡嗎?現在那孫河生爹媽還在,可能還看顧些他,但過兩年,他爹媽不在了,那家庭的重擔就得落到我身上,我又要養男人又要孩子的,我這一輩子就得給他老孫家做牛做馬。”
只要一想到那個情景,她就禁不住打寒顫。
她絕對不能過那樣的生活。
黃慶梅轉了下臉,“上次那桑葚酒,我賠了人家近三百塊,你也不是不知道,還有你姐夫老家,你以為你姐我真的,能舒舒服服在島上過自己的小日子?”
“你姐夫每個季度都給家裡寄錢,他還有個弟弟沒結婚,他父母要他寄錢回去修房子,好給他弟娶上媳婦,他每個月的津貼就那麼點,寄了一半回去,剩下的一半,也就堪堪夠我們幾口人在島上的花銷。”
“你的這彩禮錢,也實在是多了些,慶雨,我實在是拿不出來。”
但一點兒也不給也是不行的,除非要和妹妹反目斷親。
血緣關係不是說斷就斷的,傳回老家,那脊樑骨都得給人戳穿。
“慶雨,我給你拿一百,再找人借點,給你湊夠兩百,我再給爸媽寫封信,讓他們退剩下的。”
“可是剩下還有八百塊,家裡拿著那個錢,都已經花了,哪裡還能拿得出來。”黃慶雨不願意只拿這麼一點錢,她爹是見錢眼開的,那錢進了他口袋,不可能再摳出來的。
黃慶梅聽著她這話,心裡有了幾絲不高興,合著,自己是她錢袋子不成?一點兒也不考慮自己的處境,這個錢不是她掙的,是蔣明掙的。
把錢全給她了,那她在蔣明這裡哪裡能過去?這不是讓他們夫離心嗎?
黃慶雨也知道,姐夫那一關不好過。
但是,不給她錢,她就要進火坑了,她的下半輩子就要毀了。
黃慶梅她身為姐姐,她就忍心看到妹妹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