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他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摁滅在菸灰缸，然後走回客廳，走到沙發邊上坐下。他俯身看向睡夢中的葉婧瑤，她呼吸勻稱，不管她是裝睡還是真睡著了，他都無所謂。
他撩開西裝看她。
就那麼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看著，用眼睛丈量她。從鎖骨開始，一路往下，像一把無形的尺子，不緊不慢地滑過她的身體。目光遊走到腰際，停了。眼神在那裡繞了一圈，然後繼續往下，劃過胯骨，順著大腿的線條一路滑到腳踝。
腳踝凸起那裡，裸露在外，異常的性感，他凝視許久。
待到看完，他嘴角動了一下，帶著一點饜足意味的弧度。
他將西裝重新蓋回她身上，又伸出手為她撫去額頭的碎髮，然後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語：
“從今天起，你就是袁佩瑜，是我楊卓霖的妻子，晚安。”
言畢，楊卓霖起身，步入臥室。
楊卓霖一走，葉婧瑤便睜開了眼。楊卓霖坐在她身邊掀開西裝一語不發時，她緊張到腿都快抽筋了，但她一動不敢動。她原本以為楊卓霖要對她動粗，可沒想到他突然走了。她換了一個睡姿，楊卓霖的西裝滑落，她立即拾起，蓋回身上。西裝裡傳來淡淡的白茶香氣，這是楊卓霖身上獨有的香，混雜了佛手柑、黑加侖（前調）和檀香、雪松（後調）等，但白茶是主要香型（中調）。在他的臥室、書房都有類似香氣的精油香薰。跟白亦謙專用的香完全不同。白亦謙喜歡麝香的氣味，家中的香薰是麝香與其他香型如檸檬、龍涎香等的混合。初聞，很上頭，多聞會有沈浮之感，像喝醉酒一般暈暈的。但楊卓霖身上的香完全相反，初聞，也上頭，但越聞越清醒，彷彿置身於到處都是鏡子的奇異空間，然後在鏡中迷失。聞著聞著，葉婧瑤逐漸進入夢鄉。
當晚她夢到一隻蝴蝶飛入楊卓霖的家，最後停在她和他那張菊花吻的結婚照上，蝴蝶逐漸隱入菊花。
是花？是蝶？是花，亦是蝶。
次日，葉婧瑤被一股蛋香味燻醒。她從沙發上坐起，循著氣味走到開放式廚房，竟發現楊卓霖正在煎荷包蛋！
“你在幹什麼？”葉婧瑤驚訝不已。
“在做早餐，快好了。”楊卓霖嫻熟地關掉灶臺，將荷包蛋裝盤，又指了指兩盤早餐，上面有考吐司、荷包蛋、培根，“幫我端到餐桌上。”葉婧瑤眨了三下茫然的眼睛：“你做的？”
“不然呢？”
葉婧瑤發出一個驚歎聲，乖乖端起兩盤早餐走到餐桌前。楊卓霖又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巴氏奶和兩個玻璃杯以及餐具來到餐桌。
兩人入座後，楊卓霖往玻璃杯內倒奶：“你喝嗎？”
葉婧瑤點點頭，楊卓霖將其中一杯挪向她。她道謝接過。
“吃吧。”楊卓霖拿起刀叉。
葉婧瑤確實餓了，也拿起刀叉。
像是隨口提起，楊卓霖一邊吃一邊瞄了一眼她的手：“刀叉用得很熟練嘛，你到底是中國人還是泰國人？”
葉婧瑤心中一緊，剛放下的警覺瞬間撿起：“當然，土生土長的中國人，說起來，你是中國人嗎？早餐這麼西式。”
楊卓霖抿嘴一笑：“也不是每天這麼吃。明天週一，早餐你來做吧。從今往後，工作日，早餐都交給你，我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吃早餐，請你在七點前幫我做好。至於雙休日，身為丈夫的我，願意為我心愛的妻子做兩頓早餐。”
葉婧瑤沒想到楊卓霖這麼快就進入“婚姻生活”，她還完全在狀況外：“你以前都自己弄早餐嗎？”
“有人做好送上門。”
“那就按以前那樣不是很好嗎？”
“不好，我想改變。另外我給你空出了一個衣帽間，你今天可以回家把衣服搬過來。”楊卓霖拿出一張信用卡，“又或者，你也可以重新買新的。”他將信用卡滑向她，葉婧瑤及時按住，不至於讓卡掉落在地。
“沒有上限，你隨便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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