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在短時間裡性情大變，除非換了一個人。
“失憶？”他的口氣，與其說是反問，毋寧說是嘲諷。
葉婧瑤將自己在機場發生車禍的事說了一遍。
但一個人失憶後會性情大變嗎？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楊卓霖對此仍表示懷疑。
“你跟袁佩瑜父母做過親子鑑定嗎？”楊卓霖致命一問。
“親子鑑定？”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僅憑相貌就斷定你是袁佩瑜很牽強吧。何況你撞到鼻子整了一下，這就更加說不清楚了。”
葉婧瑤心中一沈，此刻，她只怪自己心太急，過於著急擺脫楊卓霖、急於想要退婚，結果弄巧成拙，被他看出破綻。
“你想說我是冒名頂替？”葉婧瑤強忍內心的慌亂。
“那得問你自己了。”楊卓霖已經坐到臥室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表情從懷疑變成看戲。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失憶了，我不記得過去發生的一切！”葉婧瑤佯裝憤怒回答。
楊卓霖嘴角彎起，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有意思……失憶……袁佐毅的心真大，這都能信，你簡直跟過去判若兩人，他竟然沒有懷疑。”
葉婧瑤先是無奈地搖頭，然後忽然破罐破摔般說道：“好，既然你認為我不是袁佩瑜，那退婚吧。反正我也不想跟你結婚，都是我媽逼我的，而我媽逼我嫁給你就是圖你的錢。現在你知道真相了，退婚吧。”
楊卓霖眉梢一挑：“急了。”
“才沒有！”葉婧瑤倏然從地上站起來，音量提高的同時，刀子也在手上亂揮。
楊卓霖看了一眼那閃閃的刀刃，雖然小，但扎到人還是會出血，嫌棄地說道：“你把刀先放下。”
“你怕了？我不放。”
楊卓霖撥出一口悶氣，突然起身，朝她邁出三步，同時一揮手，一掌擊中她拿刀的手腕。她大叫一聲，刀落地，手縮回，她不住揉手腕，努力擠出幾滴能博取同情的淚水。
楊卓霖見狀，將整包紙巾扔向她，她抽出紙巾擦拭眼淚。
“你真名叫什麼？”他撿起瑞士軍刀，收回刀刃，“整過容嗎？除了鼻子我看不出有其他整容痕跡，如果是天生長這樣，那你真是中了基因彩票，袁佩瑜活該被你冒名頂替。”
“我說了我沒有！我就是袁佩瑜！你愛信不信。”葉婧瑤知道此刻要放低姿態，扮豬吃老虎，讓楊卓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我沒看懂。”楊卓霖把玩手上的瑞士軍刀，“你如果冒名頂替她，目的就是想得到她的一切，想要她的身份和錢。既然為了錢，那你應該對我好一點，我才是你未來的大金主，但你……”楊卓霖腦海中閃過山上吃的那一巴掌，“女騙子，你到底在唱哪一齣？”
葉婧瑤從楊卓霖的話語中逐漸意識到一件事：他已經認定她是騙子，所以企圖改變他的這個想法已不可能，現在她要做的是怎麼在這個“騙子”的標籤下，讓楊卓霖退婚遠離她，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好讓她完成覆仇。
“真正的袁佩瑜被你藏哪了？”楊卓霖繼續發問，“你沒把她怎麼樣吧？”楊卓霖狐疑地打量她，又自問自答般說道，“騙錢而已，沒必要害命。我猜你應該是把她關在哪個小黑屋裡，等到錢騙得差不多了，再把她送回來？那你應該有個同夥，給她提供一日三餐……你準備騙多少錢？什麼時候收手？”
“既然你當我是騙子，那就退婚吧，好嗎？”
一個短暫的沉默，楊卓霖眉眼突然柔下來，笑意淡而軟，落在眼底，竟有些溫柔繾綣：
“誰說要跟你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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