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春夢】
* * *
菸圈緩緩上升，飄出窗外，窗外的光明明滅滅，掠過楊卓霖的臉龐，但他此刻腦子裡全是葉婧瑤的倩影，她彷彿在光影交錯中跳爵士舞，只為他一個觀眾獨舞。
他靜靜地欣賞她的舞姿。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體香，能刺激他向她靠近。她是他遇到的第一個捉摸不透的女人，也是他在工作時竟會分心去想她的女人。而楊卓霖有個壞毛病。他不允許自己對任何事物上癮，因為上癮意味著會被支配，但他才是那個支配他人他物的人。
反制上癮的最佳辦法就是驅魅。他驅魅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迴圈。好比他小時候很喜歡玩一款遊戲，他會一直打一直打打到通關為止，然後在嚐到勝利滋味的當下，將遊戲丟棄，永遠不再碰觸；好比他很喜歡一首歌，他會單曲迴圈直到把它聽膩為止，然後棄之再也不聽，尋找下一個目標。
中譯中就是，他天生自帶一套獨特的防沈迷系統。
但矛盾的是，他雖然強制自己防沈迷，卻又渴望出現能令他上癮的人或事。
這時，她的舞結束了，他的煙抽完了，他推開玻璃門走進客廳。葉婧瑤洗完澡也出來了，她換了一件絲綢質地的海藍色睡衣，身體曲線暴露無遺。
嗯？洗完澡還帶文胸？他壓了壓眉，都是用他的錢買的，但卻看不完整，多少有點不爽。
他知道他現在正在對這個女人逐漸上癮，但這一次的上癮和過去所有的經歷都有些許不同……
未等他開口，她先說了：
“今晚我睡沙發。”
楊卓霖聳了一下肩膀：“你隨意。”他朝臥室走去。
她看著他拿了換洗衣物走向淋浴室，他洗澡也不關門。她可以理解，他過去一個人住慣了，沒有關門的習慣。但晚上睡覺，他的臥室門也是敞開的，一副“我隨時等你來找我”的派頭，這就讓她有點不爽了。NPD屬性暴露無遺。
待到屋內所有燈熄滅，客廳頓時安靜下來。落地窗的窗簾沒有拉，窗外的燈光灑進屋內，葉婧瑤躺在沙發上，可以清晰地看清客廳內所有景物。
這裡每一件傢俱都是楊卓霖親自挑的。楊卓霖審美不錯，品味也高雅，好比沙發邊上的這盞落地燈，她第一次見就愛上了。它的外形就像水滴落入湖面的瞬間，隨後將這個瞬間“倒帶”呈現，好似是把水滴從湖中抽出，一種反抗重力的感覺。又好比陽臺上楊卓霖特別喜歡躺的Ginger躺椅，包豪斯風格，意式極簡主義。其實他有藝術家氣質，只是他不承認。因為他看不起藝術家，只把他們當賺錢的工具。
她開始對著這些傢俱數羊。就在她數到第三十七隻羊時，一陣類似蜜蜂的嗡嗡聲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在暗影下，她一驚，立即從沙發上坐起。
身影朝她走來，目光鎖住她，腳步輕得像從水中央緩緩靠岸的海妖。
“你，你要幹什麼？”她全身緊繃，心跳加速。
他沒有回應，只是走到她身邊，緩緩彎下腰，然後撲倒在她身上。她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毫無力氣。
“別，別這樣……”她想拒絕，但身體像被火燒一樣越來越熱，他的手已經伸入睡衣下，肆無忌憚地在她肌膚上摸索。她沒忍住，發出一聲呻吟。他的臉離她越來越近，她看清了，是楊卓霖。
她想大叫，可是聲音卡在喉嚨釋放不出去。
他抓起她的手，放到他身上。
在碰到他身體的剎那，她渾身戰慄，然後她看到他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聲音。但她看懂了，他在說：“你自己放進去。”
她體內的灼燒感正在逼近她的極限，就在她差點聽從他命令的剎那，她醒了。
他消失了。
周圍的景物沒有絲毫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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