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帶她去買衣服,買任何她想要的東西。她穿什麼都很好看,就像小時候媽媽跟他講的中國傳說中的仙女。
一個月後,她已經完全好了。
他帶她去騎大象。當大象用鼻子在她腿上輕輕一吸(那是大象在親吻)時,她嚇了一跳。他在一旁哈哈大笑。他們騎著大象在林中漫步,她又變成了林中精靈。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直到有一天,他和她走在曼谷繁華的大街上,忽然,遠處天空中升起陣陣煙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絢爛綻放。她就站在那片璀璨的煙花下,仰頭望著,流光落在她臉上,明滅不定,竟比煙花還要動人。
他實在沒忍住,低頭吻了她。
這一吻後,她開始躲著他。
他買花、買首飾、買衣服、買各種女孩子都喜歡的東西送給她,但她就是不笑。他對她的心意整個泰國都知道了,可她就是裝傻。
僵持一個月後,在某個月圓之夜,他闖入她的房間,他確實喝了點酒,但根本沒醉。說來可笑,他堂堂白幫少爺,在她面前,卻要用喝酒來壯膽。
她嚇得縮成一團,他爬上她的床,她試圖反抗,但哪裡是他的對手。他抱住她瑟瑟發抖的身體,為她寬衣,他在她白皙光滑柔軟的肌膚上親吻,他的手指拂過她的玉體伸入她的體內,但下一秒,她彷彿靈魂出竅一般,那雙琥珀般的眼睛瞬間沒了光彩,她好似在剎那間失去了生命。他嚇一大跳,這不是他想要的。他長嘆一口氣,為她蓋上被子,留下一句“晚安”離開。
之後許久他不敢再對她有半分僭越。
沒過不久,他接到父親交代的一個任務,離開了三天。
再次回來時,他又中彈了。
這次的子彈離心臟只有幾釐米。醫生做完緊急手術後說,如果四十八小時內醒不過來,就再也不會醒來。那是他離地獄最近的一段日子。可是也正是在地獄門口徘徊的這段時間,他聽到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日日夜夜,每分每秒。
等他再次醒來時,他看到她陪在他身邊。她淚眼婆娑,她為他哭泣。
他知道把他從地獄喚回來的女人就是她。
他感到無比幸福,他對她說:“吻我。”她照做了。
三天後的夜晚,他再次上了她的床。但這一次,她不再拒絕。
他感謝佛祖,第二顆子彈換來了天使的愛。
那天之後,他便與她每晚同床共寢。
在外人看來,她是他養的一隻金絲雀寵物,隨時都可能被他丟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們之間,他才是那個寵物,總是擔驚受怕“主人”會不要他。他極力討好她,無時無刻不向她獻殷勤,想要獲得她所有的關注和寵愛。
曾經,他覺得人生很長,長到怎麼走都走不完。遇見她之後,他只嫌此生太短,不夠他與她一起揮霍。曾經,他覺得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四處雲遊。遇見她之後,他的世界只剩一個座標。她在的地方,才是他可以抵達的遠方。
他愛她到極致,時間與空間都為她坍縮。
她是他的罌粟花,刺激,致幻,他對她上癮。
本來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可她偏偏不要做他的罌粟花,她要做覆仇的曼陀羅。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一道煙霧。那煙霧嫋嫋升騰,在清冷的月色下繞了幾繞,才慢慢散開,融進空氣裡。他轉身看了一眼玻璃門內的臥室,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正躺在床上。
她是佛祖送他的禮物,是他用兩顆子彈換來的。沒人能從他身邊搶走。他能帶她出泰國,就能帶她回泰國。
這時,煙抽完了,他走進臥室。他在她臉上輕撫,落下一吻,然後撩開薄被子,掀起她衣服的下襬。他本想去舔舐她腹中那道槍傷留下的疤痕,過去他每晚都會舔舐那個傷疤,因為那是她救他的證明,是他們過命之交的證據,是他們緣分的開始。但現在這個傷疤消失了,被一道更深的傷口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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