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這個小混蛋！”袁佐毅逮到人就罵，“當初要不是你帶壞佩瑜，她會變成今天這樣？”
梁宏振忍俊不禁：“誰帶壞誰可不好說。”
“總之，”袁佐毅長呼一口氣，“孩子就算不是他楊卓霖的，他也得認！”
“你什麼意思？”竇芝茹隱隱感到不安。
“你沒聽他親口承認嗎？他在娶那個女人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佩瑜，他娶的就是那個女騙子，這不表明他是那個女騙子的幫兇嗎？他明知道女騙子冒名頂替了佩瑜，但他不僅沒有報警，反而連同女騙子繼續騙我們！”袁佐毅說到這忽然頓悟了什麼，“我知道了！他早就做好打算，準備夥同女騙子騙光我的家產！他們兩個裡應外合，吃掉了我的茹毅！一定是這樣！所以這個孩子就算不是他的，我也要他認下來，還要他把茹毅吐出來還給我，否則我要以詐騙罪告他，告到他牢底坐穿為止！”
話音剛落，梁宏振又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句：“恐怕不行。”
“怎麼不行？”
“袁伯伯，你猜那個葉婧瑤為什麼要冒名頂替佩瑜？弄得你傾家蕩產？”
“為什麼？”
“因為六年前，是佩瑜先去招惹了她啊。”
“梁宏振，你閉嘴！”袁佩瑜躺在病床上，用盡力氣怒吼一句。
梁宏振聳了聳肩，不再說話，但袁佐毅不允許：“梁宏振，你別去理她，你說，六年前發生了什麼！”
“不許說！”袁佩瑜再次厲聲制止。
袁佐毅一怒之下，走到女兒床邊，恐嚇道：“你要是再敢說話，我現在就打爛你的嘴。梁宏振，說！”
袁佩瑜不敢再吱聲。
梁宏振斜眼看向怒視他的佩瑜，v聳了聳肩，然後將六年前與袁佩瑜一起綁架葉婧瑤、逼迫威脅她替考、以及最後把她賣去緬北的事全說了出來。
待到梁宏振道盡袁佩瑜與葉婧瑤的事，病房裡一度變得死寂，靜得只剩下機器發出的微弱感應聲。
直到袁佐毅的笑聲打破沈寂：“我就說你這麼個蠢貨怎麼可能考進明華大學，我當初以為你神通廣大，提前弄到了高考卷子，沒想到是找了槍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袁佐毅的反應全在梁宏振意料之中，但竇芝茹的就有點超出他的想象了，她竟然眼中含淚，一改之前護女的言行，指責女兒的卑劣行徑：“小瑜啊小瑜，你怎麼能喪心病狂到把她賣去緬北！那是一條人命啊！好在她活下來了，不然你就是犯下了謀殺罪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媽媽，你瘋了嗎？怎麼替她說話！”袁佩瑜的想法和梁宏振不謀而合，“媽媽，如果我不把她賣去緬北，她告發我怎麼辦？”
“啪！”地一聲，竇芝茹一巴掌打在女兒臉上：“就算告發你，你也不能殺人啊！”
袁佩瑜被打懵了，片刻後她大笑不止：“媽媽，你別裝了好嗎！如果換做是你，你也會跟我一樣絕！我們袁家人誰做事不絕？”
“你瘋了！”竇芝茹氣到渾身發抖。
“好啊，好啊！”袁佐毅仰天感嘆，“那就同歸於盡！反正我們破產了，光腳不怕穿鞋的，如果楊卓霖不認孩子，不把茹毅吐出來，我就告他詐騙！他如果夥同女騙子告佩瑜謀殺，就讓他告啊！但詐騙罪，他逃不了！佩瑜，別怪爸爸不仁，犧牲你一個，保下全家。”
“你也瘋了！”竇芝茹不禁對著丈夫搖頭。
袁佩瑜心如死灰地盯著天花板，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又彷彿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一切都是你女兒惹出來的！她敢做，就要承擔後果！”袁佐毅決絕地說，“但我敢說楊卓霖不敢告她，他什麼身家？有必要跟我們玉石俱焚嗎？”袁佐毅說到這，突然轉身往外走。
竇芝茹立即叫住他：“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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