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殉情】
楊卓霖遠遠看到一個身影突然墜落,一眨眼工夫,消失在腳下的黑暗中,快到他都沒看清那身影穿著什麼衣服!
驚恐瞬間攫住他的心臟,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他的脖子,他感到呼吸困難,差點暈厥過去!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掉下去的絕對不可能是瑤瑤!她已經死過一次,老天爺不會忍心再讓她死一次!
絕對不能是瑤瑤!絕對不能!
接著,他看到那個繼續吊在吊廂下的身影在即將登頂時下落,好在,她落下的位置是金雞峰的邊緣,還有一線生機!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
如果瑤瑤今天死在這,那他,也不活了。如果登頂發現活下來的是袁佩瑜,他將拉著她一起跳崖!為瑤瑤覆仇,也為瑤瑤殉葬!
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強烈。
他的吊廂終於登頂,但還未等吊廂完全靠近下客點,他已經跳出門,連滾帶爬來到那掙扎著下滑的女人身邊。
女人的手死死抓住一根裸露在外的樹根,儘管人已經閉上了眼,但手卻沒有松。
命懸一線!
看清女人所穿的衣服,他那顆被攥在手心隨時準備丟棄的心臟終於迴歸原位。他拉住葉婧瑤的手,將她一點點拉回來。
當他們重新回到堅實的平面,彷彿是死裡逃生一般,楊卓霖癱軟在地,如釋重負。調整呼吸後,他將她輕輕抱起,入手一片冰涼,擔憂又席捲而來:
“瑤瑤!瑤瑤!瑤瑤!”
終於,葉婧瑤從恍惚中被喚回,她伸出手,摸到楊卓霖臉龐的剎那,五感迴歸,淚水落下:“卓霖,她死了,我的親姐妹死了。”說罷,她暈了過去。
楊卓霖心頭一震,趕緊抱起她,重回下客點,當然亦是上客點,跳進了下一個靠近的空吊廂內。再下一個便是白亦謙所在的吊廂了,白亦謙探出頭大喊瑤瑤怎麼樣了,但楊卓霖沒空回應,他用腳抵門關住門,以減少冷風灌入廂體。他脫下自己的夾克衫給她披上,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他輕輕搓揉她冰冷的掌心,他臉貼著臉溫暖她……
“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他不停地喃喃自語。
重回山下,楊卓霖抱著葉婧瑤立刻上車返回輝州。
白亦謙後腳跟上來,不過,他在經過控制檯時朝裡面望了一眼,梁宏振已經不見了。
在袁佩瑜掉落下去的那一瞬,梁宏振便衝出控制檯,衝進黑暗的森林裡去了。
據說次日凌晨,當地警察帶著警犬在森林裡找到梁宏振時,他緊緊抱著袁佩瑜的屍體,而他自己因為失溫症已經凍得渾身僵硬,死了。
無人知道當時的梁宏振在黑暗森林裡尋找袁佩瑜尋找了多久,也無人知道他在找到袁佩瑜後又痛苦了多久,亦無人知道他為什麼明明可以活著離開卻要死在那。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答應過她的,要跟她一起下地獄。
他說到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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