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天使，更是純粹的肉體交易，帶著一種近乎荒唐的惡趣味和權力碾壓。
可是思凡不一樣。
她會踮起腳尖揪他的衣領，會因為身高不夠而惱羞成怒地捶他的鼻子。
會在救了他之後理直氣壯地說“你這條命本姑娘救下了”。
她從來不是因為契約、不是因為他強大、不是因為任何外在的力量才站在他身邊的。
她只是因為想站在他身邊而已。
方硯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前世。
那個遙遠到像隔著一整條時間長河的地球時代。那時候他也有過類似的悸動。
那些被時光碾成粉末的、酸澀又滾燙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重新湧上了心頭。
三世為人，他曾以為自己早就把“愛情”這件東西忘得乾淨了。
可是方硯看著可愛的思凡，他確實有點心動了。
方硯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默默一揮手將殿門關閉。
吱呀——
殿門重新合攏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思凡愣了一下，隨即那張小臉上掠過一抹又羞又喜的紅暈。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在胸前合攏。
粉色的幻心霧從她掌心湧出，濃郁得幾乎凝成液態，空氣中瀰漫開一種甜膩的、像是春日果園裡熟透的蜜桃被掰開時迸發出的香氣。
那霧氣在虛空中流淌、擴散，如同被春風揉碎的花瓣之海。
方硯也抬起了右手。
白色的宙風霾從他體內湧出，與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法則波動交織在一起。
那霧氣不像幻心霧那樣甜膩，而是帶著一種空曠山野間雨後初霽的乾淨氣息。
一粉一白，兩團霧氣在殿中央緩緩靠近。
兩團霧氣的邊緣觸及彼此的那一瞬間，那種熟悉的牽引力再次出現了。
這次不再是試探性的交融，而是幾乎在接觸的剎那便迫不及待地纏繞在一起。
粉色與白色在虛空中旋轉、交織、融合，像兩條逆流而上的星河在同一個漩渦中匯合。
那種超越了肉體的快感再次沖刷過兩人的靈魂——比上次更強烈、更完整、更深沉。
思凡的膝蓋再次軟了一下，她下意識往前踉蹌了半步。
方硯伸手扶住了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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