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佳，你話很多。”
旁邊一群少年吊兒郎當坐著，懷裡摟著陪酒女，滿眼看熱鬧的戲謔。
新來的小弟湊到阿凱身邊，低聲詢問：“凱哥，這女的是誰？生哥怎麼專門針對她？”
阿凱靠著沙發，語氣散漫：“初一那會兒，她帶著羅強一夥天天堵著欺負生哥。”
另一個小弟壓低聲音，滿是忌憚：“當初大雨夜，生哥找上門把羅強打殘，打斷了兩個肋骨，至今還躺在醫院。
當年參與鬧事的人全都被清算，只有她轉學躲開。”
“聽說他那次打架，生個打人打的小拇指斷了都沒收手？”
“真的。”旁人吐出口煙，語氣忌憚，“陳勁生瘋起來連自己都傷，沒人敢觸他黴頭。”
包廂裡的喧鬧漸漸褪去，所有人下意識放輕動作，滿屋子只剩菸絲燃燒的細微聲響。
倪佳不再爭辯半句，安靜抬手褪去外衣。
外衣滑落的瞬間，一顆大白兔奶糖從口袋滑落，啪嗒掉在地板上。
就這一秒。
陳勁生散漫的姿態徹底碎裂。
他猛地抬眼，瞳孔驟然收緊，周身戾氣瞬間炸開。
一米八八的身形緊繃，冷白的皮膚襯得單眼皮眉眼鋒利，脖頸間的細銀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全場鬨笑瞬間卡死，所有人噤若寒蟬，沒人敢喘一口大氣。
少年大步上前，指尖死死攥住倪佳的手腕，力道重得刺骨。
嗓音陰冷：
“夠了。”
他不由分說，強行拖拽著倪佳往外走。
“跟我回去，慢慢算。”
~~
倪佳轉回六中讀高三，處境狼狽。
家裡破產，父母不在身邊，母親重病。
她初三輟學養病，耽誤好幾年學業，現在獨自備考高考。
從前被她欺負的少年，如今是整個六中沒人敢碰的存在。
她轉來的第一天，就被全校孤立。
沒人和她說話，沒人和她結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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