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流他是個戀愛腦》第30章 第 30 章 這不能不讓(1)

作者:鮮衣怒碼·2個月前

第30章 第 30 章 這不能不讓

當0.4%的人掌握著67%的財富甚至更多資源與機會, 階層的天平早已傾斜。對於沒有背景的普通人而言,天賦與努力能讓你站穩腳跟,但真正的躍遷往往取決於那個不可捉摸的變數——運氣。而命運的奇妙就在於:你永遠無法預知, 人生的哪一次遇見、哪一場對話、哪一個看似平凡的瞬間,會成為那個轉折點。

林鈺只能慶幸在那個節點他沒有衝上去將牽著他男朋友手的那個男人頭打破。讓他剋制住這種衝動的不是所謂預感, 而是蘇茜異於往常的舉止。

蘇茜身上有種港城麗人的矜貴範兒,思維敏捷、語速總比別人快半拍,連休閒娛樂都端著三分架子。正因如此, 林鈺當初才敢篤定, 她不會因為他的直言相告而耍什麼陰招——港女骨子裡總有一份驕傲:不選我, 是你的損失。這份驕傲再裹上權勢的外衣, 便更顯疏離。

然而,所有這些在她迎上那個叫“閏成”的男人時通通消失不見。她伸出修長手臂給對方擦汗, 又替他理順鬢髮, 嘴裡低聲唸叨著:“今天又超時啦, 晚上回去腿又該酸了。”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一個疼惜孩子的母親。

林鈺被這一幕震在原地, 一時間竟忘了去扯開那雙緊握的手。他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瞥向許亦清——後者衝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他止住腳步,悄然跟在蘇茜身後, 聽那個被喚作“閏成”的男人開口, 聲音清冷如玉,語調卻透著股孩子氣的執拗:“Tina按一下就不酸了, Tina呢?”

蘇茜不動聲色地從許亦清手裡接過他的手,輕握著,“Tina……休假了,你忘記了?你同意她才去的。”

Davina是Tina一手帶大的, 送去澳洲就跟挖了她心頭肉似的,一有假期就會不辭辛苦地中轉一趟航班坐二十幾個小時飛機過去探望。

反倒是曾閏成,或許Davina的存在是他再次發病的誘因,他抗拒她親熱的呼喚與接近,總是垂下頭不理她,或者假裝看不見她伸出來求擁抱的胖乎乎小手。

像小公主一樣被寵愛著長大的Davina當然接受不了這份冷漠,尤其這份冷漠還來自她的生理學父親。這也是李景麟最終同意將她送往澳洲入學、成長的主要原因。

但傅廷恩提出這個要求也顯得合情合理,“我是閏成的合法伴侶,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而且Davina還小,她需要同伴需要融入社會,你必須將她交給我撫養。”他不光語氣強勢,而且拒絕蘇茜安排的保姆和保鏢。

就像李景麟把控著最權威的腦科醫療團隊,讓傅廷恩不得不同意讓舊疾覆發的曾閏成接受老薩 米的治療一樣,傅廷恩抓牢了這層法律的保障,讓李景麟不得不將他費盡手段締造出的這條鮮活生命與之共享。

兩個男人都不肯放手,不斷爭取博弈的籌碼,而身處漩渦中心的曾閏成卻拋下了這些愛恨糾葛躲進了自己的世界,“Tina去哪裡了?去哪裡了?我不記得了……”他喃喃地念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讓但凡看著他的人,心都不由自主地跟著顫了顫。

蘇茜趕忙拉過許亦清,打斷他的思索,“閏成,不重要的事情不要想了,這位是誰?你不給我介紹一下嗎?”她語氣鬆快,神情卻略帶緊張地看著曾閏成。

她當然知道許亦清是誰,一整個下午,曾閏成都跟他待在一塊,騎馬、聊天、散步,許亦清的相關資料早就傳送到了蘇茜的手機裡。

但面對這個簡單的問題,曾閏成竟然陷入了迷茫,“他是……他是……”

蘇茜揪緊一雙手的同時揪緊了一顆心。

自從三年前李景麟帶著Davina去到澳洲,重新進入曾閏成的生活,這顯然帶給他極大精神刺激。他的意識開始間歇性陷入混亂,同時伴隨著失眠與狂躁,後續DTI檢測顯示,他的腦細胞周圍出現斑塊樣沉積,Tau蛋白神經纖維有纏結症狀,而這些——是阿爾茨海默症的表現。儘管這個病症多發於六十五歲以上人群,但腦部受傷的年輕人罹患AD也有先例,神經元進行性死亡和大腦萎縮是不可逆的,為了及時干預降低這個巨大的風險,傅家和傅廷恩只能同意薩米團隊提出的治療方案,讓曾閏成暫居歐洲。

一時間空曠的賽馬場陷入十分詭異的靜謐,男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眉頭緊皺,“他是……”他的目光求助般移向許亦清。

許亦清向他笑了笑,用嘴型略略示意,“啊,他是亦清,許亦清,”曾閏成露出個興高采烈的笑容,再次牽起他的手,“他是我的朋友。”

普普通通一句話卻讓在場眾人心頭產生了不同程度的震動。

對許亦清來說,他其實沒什麼朋友。他從青春期起就對自己的取向十分明瞭,十幾年前還不是太開放的社會風氣,他小心翼翼地隱藏著這個秘密,唯恐被發現當成異類,並不敢過多與同性接觸。

而進入大學,跟顧明鈞談起戀愛就像被剝奪了正常社交的權利。他敏感又多疑,有次舍友生日請全宿舍吃飯唱K,許亦清不好掃興跟著去了,剛好手機沒電,那會科技還沒這麼發達,不能掃碼借充電寶。顧明鈞守在他們宿舍樓底下等了他一晚上,當著半醉又晚歸的眾人,狠狠抽了他自己三耳光。這以後班級、宿舍有什麼活動都會避開他,“別叫許亦清,他男朋友會發瘋……”

等到金城更是隻有彼此,再後來就是那場網暴……如今這個認識不過半天的男人牽著他的手高聲宣佈:“他是我的朋友!”這不能不讓他產生“白頭如新傾蓋如故”的感慨。

兩人的友誼始於這個冬日午後、賽馬訓練中心的競技場。

許亦清驅馬從纖維砂跑道進入面積廣闊的草地調訓區。他連夜研讀了劇本,屬於男三的二十幾場戲份裡不光大量涉及到騎馬,還有幾場騎馬狀態下的打戲,他不確定武替會做到哪一步,只能儘可能讓自己先找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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