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茜訝異地揚眉,“既然你都知道,還跟他有婦之夫……有婚約嘅人糾纏咩?你該知道……”
“蘇總,你應該先去勸你老闆。”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連蘇茜都楞住,半晌,伸出個大拇指,“你到現在才走紅,真是一點都不奇怪的。”
“過獎。”許亦清一臉坦然。
蘇茜嘖嘖感嘆,“難怪你同閏成一見如故。我算是明白,為什麼一個兩個都這麼硬頸了,大概是弱者慕強,強者慕真吧。”她正色道,“林鈺這個人呢是真的很不錯,你千祈唔走了寶啊。”
她在劃定的自己人面前,喜歡普通話夾著一兩句粵語混說。
許亦清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抬起那雙桃花眼,低聲道:“蘇總是關心下屬呢,還是偏幫舊人?”
“哈,”蘇茜笑起來,“我的確很中意林鈺,他唱跳全能,生得又夠靚仔,但我們港城女子向來是‘你既無心我便休’的。跟你說這些呢,純粹幫朋友,你唔信就算啦。”
許亦清沒有不信,到蘇茜這個年齡和地位,對感情自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他只是覺得自己也應該如此,跟比自己小那麼多的男人糾纏,註定沒結果。
他收回目光,去找曾閏成。找他不難,順著李景麟頻頻張目的方向看過去,一抹穿著POLO衫和馬褲的修長身影出現在眼簾。
俊男美女扎堆的場合,這個男人也毫不遜色,長褲紮在馬靴中,兩名馬工圍著給他佩戴護具。許亦清過去,他招手,嘴角泛起笑意:“亦清,你來了。”
他拉著他胳膊,走近一匹通體黢黑只有額間一點菱形白的駿馬,“這是弗蘭克,弗蘭克,這是亦清。”
許亦清並不覺得他幼稚,他對曾閏成有種天然的理解與包容,伸出一隻手掌,輕輕放在駿馬脖子的側面,“嗨,弗蘭克。”
弗蘭克主動把頭低下來,用鼻子蹭了一下他的手背。
“它很喜歡你。”曾閏成一臉喜悅,“弗蘭克叢歐洲來,生了點病,剛剛養好,打一節應該沒什麼問題。”
馬球比賽一般分四節,一節比賽只有七分鐘,但強度非常高,馬匹需要全力衝刺、急停、轉彎,所以打一場完整的馬球,幾乎每個人都要換三到四匹馬。
而決定馬跑多快的是寫進基因的血統,弗蘭克是範高爾的後代,也是曾閏成的專用坐騎,李景麟為此不惜將它叢歐洲空運到金城。
弗蘭克的確有王者風範,揚起前蹄,噴著鼻息,相比圍欄外整齊排列,釘著純銀馬掌的混種賽馬,顯得格外神駿。
兩人挨著馬站著,低語笑談,渾然不覺,自成一道風景。等上了球場,更是如同雙子星一般耀眼奪目。
論長相氣質,曾閏成是溫文俊秀的型別,可一到馬背上,完全是另一種風格。他身體壓得極低,幾乎與馬頸平行。每一次急轉彎,皮靴與馬鐙咬緊,球杆像鞭子一樣抽出去,帶著一股狂傲不羈的野性。
許亦清則截然相反,他在四號位上,控馬風格更穩健,不疾不徐,有種古典油畫裡的騎士感。可他並未游離場外,精準的橫向移動和急停,好幾次卡住了林鈺的進攻路線,兩人的目光偶爾交匯,又都不動聲色地移開。
不過紅隊的前鋒是李景麟,他顯然精於這項運動,每次揮杆,手臂的肌肉線條都清晰可見,像支箭一樣帶球突進,分毫不讓。
可曾閏成總能預判他的動作,幾乎是他揚手的瞬間,他已經縱馬斜插過來攔截。兩匹馬肩並肩疾馳,馬鞍幾乎相撞。
李景麟咧嘴一笑,拔馬轉身,一個假動作,球杆虛晃,對手坐騎被帶偏重心,曾閏成調整的瞬間,他已經抓住空檔,一記低平球直破球門,率先得分。
場邊圍著的眾人歡呼鼓掌,記分牌閃爍,蘇茜笑著簽下一張支票,遞給場邊等待的慈善基金會代表。
第一節比賽自然是紅隊勝,李景麟大笑著躍下馬,衝曾閏成伸出手,“你輸了。”
大概是跑得太急,曾閏成滿臉通紅,一揮馬杆,在他胳膊上輕敲一記,掉轉馬頭,跑向林蔭。
許亦清跟上去,有些好奇:“你們打賭了?賭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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