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傷口在打仗的時候或許注意不到,但一等結束之後,便開始發作了,數不清的傷痛蔓延出來,根本無法挽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漢子傷口發炎,流膿,變為黑紫色,然後痛苦的死去。
“快點回去,軍中還有藥師,可以救你們。”年輕計程車兵,扶著百夫長,踉蹌前行,臉上的早已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
“這波援軍說不定不是第一波,或許還有第二批。”老練的百夫長說了一句,一手捂住腹部傷口:“你們抓緊走,現在或許還有機會可以活下來,然後將情報傳遞上去,為了吾王而死,戰士落沙場,這是我的歸宿.......”
百夫長話還沒說完,一處樹幹後方便有刷的一刀刀光劈落。
刀光轉眼間就到了眼前,百夫長瞳孔收縮,向前撲去,年輕計程車兵手握長矛急刺而出!
林地之中,三道身影交錯而過,百夫長的兩隻手指飛起在空中,年輕士兵的胸膛被刀鋒掠過,衣服裂開,有血滲了出來。
那是一名身材幹瘦的趙國斥候。
趙國地處偏北,不少士兵都有種冷漠的狠辣,這中年斥候手握短刀,目光陰冷而銳利,如同毒蛇一般,說不出的危險。
若非老練的百夫長反應迅速,方才那一刀已經將年輕計程車兵一分為二,此時一刀並不致命,年輕士兵憤怒刺出長矛,怒吼著就要報仇。
也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前方怒殺而來,那趙國斥候眼見敵人眾多,身形暴退,結果被那人影鏟隨身動,一鏟刺出,直接洞穿了這斥候的心坎,然後拔出來,帶著一溜兒鮮血。
“老耿?!你怎會在此地?”遠處有士兵大叫。
“正在挖藥,不知啥時候挖到了這裡,聽到聲音就來看看!”耿三拔出鏟子,一腳踹飛斥候,朝著後面吆喝了一聲,“快點來幫忙!”
“我等留下即可!”百夫長說道,蹲下去,用一隻完好的手臂撕下一塊布包住斷掉的雙指,目光堅毅,“這趙國斥候已經到了附近,說明還有趙國王八蛋在趕來,你們帶著兩百人走,我們這些活不了的,來給你們拖延時間!”
結果這百夫長,直接就被耿三扛在了肩上,撒腿就朝後面跑去。
“你放啥屁呢,不就是受了點重傷麼?回去養養就好了!大秦還用得著你這老骨頭。”
同時,剩餘的數百名採藥人,紛紛上前,扛起來區域重傷計程車兵,撒腿就跑。
百夫長愣了下,繼而苦笑:“老耿,我們身上的傷勢已經感染了,就算是帶回去軍營中,也只是等死而已,還不如放下俺們,讓我們多少一個趙狗,賺一個。”
“我大秦軍兵何其珍貴,豈能用來換趙狗?有骨氣的話,就等好了再去砍人!”
百夫長苦笑一聲,只能被強行扛著回到了軍營。
“快點,快點,這裡有四百個快涼了的,我挖藥正好碰到了!”剛進軍營,百夫長就聽到耿三大聲嚷嚷著。
接下來他就迷迷糊糊了起來,百夫長本就受傷頗重,幾乎全身都開始發炎了,他知道自己基本已經沒什麼救了,他曾經看過多少比他受傷還輕計程車兵,就這麼躺在軍營裡死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是死在了大秦之中。
百夫長這麼想著,迷迷糊糊中,像是被人灌了愣了一口毒藥似的玩意,苦的他差點吐出來,卻被人生生捂住嘴嚥了下去。
這是在虐待屍體?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全身又像是掉入了冰窟,像是被人塗抹了什麼東西在身上似的,劇痛之後.......居然還有些舒爽?
迷迷糊糊中,百夫長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