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的夜晚,已經可以讓人感受到些許的清涼,御書房中,齊王建的話語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他丟擲的問題,讓在場所有齊國官員,面上都有些蒼白,不知道如何作答。
“怕不怕秦國?”
“當然是怕了。”
夜色的風就這麼悄悄的吹進來,吹動了御書房中的地圖與燈火。
房間中,就這麼沉默了片刻,眾多大臣與齊王建對視著,許久之後,才有齊王建這麼緩緩的開口。
“不僅是你們怕,實際上,孤也曾有過這種感覺。”
“但當然,孤並非是懼怕,而是忌憚。”
“忌憚遙遠的那個秦國,先吞下han國,再拿下魏國,接著將趙國與楚國一同攻陷,最後再將燕國驅逐。”
“只剩孤一個大齊。”
“如何與其抗爭。”
御書房中靜悄悄的,望著坐在臺階上的君王,都感覺體內血液有些在沸騰,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流淌。
“秦國,孤是不怕的。”
“若是正面交戰,就算是他秦國再怎麼強悍,孤之大齊也絕對有一戰之力,絕對不會如同趙國,楚國一般,這麼不堪一擊,輸的這麼幹脆利索。”
“若是想要斬殺孤大齊四十萬兒郎,你秦王政,也得給我丟下四十萬秦國人的屍體在這裡。”
齊王建緩緩說著,一字一頓,眼中帶著難以想象的堅韌,微風吹過火焰,黑色的火影在御書房牆壁上燃燒著,沸騰著。
火光照耀之下,齊王建的雙眸,像是蘊含著星辰,閃爍著極為璀璨的光。
“但孤也怕。”
“孤怕秦國,不理孤之大齊,先將其他國家一個個的吞併。”
“孤怕其他五國,就算是這樣了,也依舊不願合縱聯合。”
“孤怕他們一個個的被吞併,然後讓孤眼睜睜的看著西土的那些秦軍,最後將孤之大齊包圍在最中心!”
“若真是那樣,就算是孤依舊可以堅持下來,大齊的二郎依舊願意為孤而戰,但當真到了那一天的時候,你讓孤該如何去面對諸多大齊列祖列宗?”
輕輕吸了一口氣,齊王建看向一個坐在地上的白髮老人,看向了周子,這正是當初與他一起商議如何對待其他諸國的兩人。
齊王建對周子笑了笑:“愛卿當日數問,孤如今回想起來,仍然覺得很對。”
“但實際上,孤有更對的做法。”
齊王建輕聲說道:“孤已經與燕王有過一次交談,就在數日之前。”
“孤與燕王約定,倘若趙楚二國,面對秦國的進攻,依舊毫無合縱聯合之意的話,那便就由孤之大齊,南下奪楚。”
“燕王之兵,西去奪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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