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尚當場昏厥了過去。
等他醒來後,便是渾渾噩噩的朝著趙國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著走著,也不知道怎麼的,或許是一週,或許是兩週,司馬尚在路上迷迷糊糊的,餓了就吃樹葉,渴了就喝雨水。
等到他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正是碰見了一群趙國的流民。
是從雲中城逃難來的。
當時這些流民看見司馬尚後,差點被嚇了一跳,畢竟就算是逃亡的路上,也經常看見匈奴人。
司馬尚渾身血汙泥濘,怎麼也不像好人。
一群婦孺上前,手握棍棒刀劍,生生將司馬尚打趴在了地上,若非是其中有一個婦人是城主蘇長雲的親妹妹,認識字,認出了司馬尚腰間的腰牌,恐怕司馬尚一個堂堂將軍,當真就遭殃了。
連忙將司馬尚扶起來,蘇玄幫助司馬尚洗去泥濘,將他安置在馬車的稻草之上。
三天三夜之後,司馬尚才幽幽醒來。
“我這是......在哪裡?”
蘇玄將她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了司馬尚。
而司馬尚從他們嘴裡得知了匈奴入侵,大肆殺戮,雲中城主戰死城頭的訊息之後,臉色蒼白如紙。
最後,司馬尚不管不顧那些難民的勸阻,抓起繳獲來的秦軍兵刃,朝著雲中城走了過去。
“這是我的過錯,我必須去擬補,哪怕只是一分一毫也好。”
............
大雨依舊在下著,司馬尚一直覺得活下來的不應該是自己,軍事領導不如李牧,策略定奪不如君丈,平易近人身先士卒他不如符錄........甚至連武藝,軍中還有太多人比他要強悍。
對於蘇長雲這個人,司馬尚在以前就聽說過,當時尚且不曾怎麼在意,但如今看來,確實是條好漢子。
聽說佔領雲中城的那個淵禽,他從城牆上帶走了蘇長雲的頭顱,跟他的妻子埋葬在了一起,據說是還頗為欣賞蘇長雲。
此事不知道真假,但這十幾年來,以他對淵禽的認知,以那位的作風跟心性上來看,司馬尚覺得對方不至於在這種事上說謊。
司馬尚跟淵禽是老熟人了。
縱然趙國與匈奴勢不兩立,不論殺多少匈奴人司馬尚都不會眨眼,但不得不承認,淵禽跟其他的匈奴人不一樣。
就連李牧也曾經說過,淵禽此人,必須要殺,否則將會有極端的禍事。
如今李牧不過方才逝去不足月餘,這預言便是成真了。
縱然司馬尚不管多麼仇視匈奴,但不得不承認淵禽在一些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其手段之老辣,做法之狠毒,完全不像是一個匈奴人能做出來的。
司馬尚也覺得他不能活,所以他隻身跑來,準備以命換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