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討苦吃是確實,可死的悲慘也是事實。
下輩子注意點嗷。
“陛下!”
路的一旁,站著治栗內史,他捂住嘴唇、狠狠咳嗽一聲,目光卻沒有移開,“您怎麼樣了?”
嬴政臉上未有表情,回道:“朕無礙。”
說罷,又瞥了一眼扶著治栗內史的阿翠,說:“你可知道,這裡有一位叫小胡的小孩?”
阿翠被忽然問道,還有些緊張,但提起小胡,她卻說道:“我認識!陛、陛下,你是皇上?”
她眨著眼睛,神色驚恐。
嬴政給了治栗內史一個眼神,治栗內史立馬改口,對阿翠道:“這位不是皇上,真正的皇上還在咸陽城內呢!”
“只是,殿下也是皇族中人,我順口叫習慣罷了!好了,你一介婦女,不要管這麼多,殿下問什麼,你答便是!”
阿翠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雖為婦人,但也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她說:“小胡算是我們村,比較調皮的孩子了,不過、他不怎麼出去了,殿下……你怎麼會認識他呢?”
“他的父親,老胡讓我給他帶肉脯。”說到這裡,老胡樸素又堅韌的笑容,不禁在腦海中展現,嬴政聲音有些沙啞,他說:“我沒有時間,這些給你,拿著、給他。”
說著,他從袖子裡,掏出兩根肉脯,遞給阿翠。
像是想到了什麼般,嬴政緩緩補充道:
“不論生死。”
大抵是知道,他九死一生。
阿翠的心也被牽了起來,她雙手捧著肉脯、聲音有些哽咽,“謝謝殿下,您真是大好人!”
“待我安頓完良人後,便回去找人……”
“嗯,不忘記便好。”
嬴政沉默片刻,他轉身,道:“我且去王家看看,注意躲避。”
“是!”
治栗內史恭恭敬敬地低頭,艱難說道:“殿下,慢走!”
這天,黎明升起。
村子裡像被搶劫過般,再也沒了當年鮮活的模樣。
本就是土做的村子,如今風一吹,倒是真化作土,消失在空氣中了。
而在這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再也未能見到第二天的黎明。
符雪柳看著眼前的廢墟,明明剛來時,還是那樣的美好。
她恍若隔世,等反應過來後,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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