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停了,不動了,也不響了。
面如土色的眾人,非常希望那個金色的鈴鐺在飛一會兒,那怕一會兒,而不是這個鬼地方。
“嘩啦啦——”
鐵鏈與石頭摩擦的聲音,再次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至於聲源,就在那個黑幽幽的深洞裡。
那個足足有十步方圓的洞,深不見底,金色的鈴鐺,現在赫然就懸在那個洞的正上方!
本應該懸在洞上方的誅仙古劍和妖帝之心,已經不見了,地上古祭臺崩裂的古舊碎石,向人們訴說著什麼。
眾人豁然回首,死死的盯住了姍姍來遲的姜山、莫小凡一行人,等著姜山的解釋。
經歷過多次的大起大落,絕境還生,並且 再陷絕境的眾人,心裡承受能力已經到了一個極限。無邊的恐慌,可以讓一個正常的人發瘋。
姜山似乎毫不在意眾人的眼神,他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你們跑得真快!如果不是有人架著我,恐怕我還真追不上你們。”
聽著姜山的話,眾人感覺非常刺耳,諷刺的意味太強了。
金色的鈴鐺飛起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那個金色的鈴鐺會直接指引著人們走出藏江峰,所以,那個時候沒有人會想起來,讓鈴飛起來的人,身體是非常虛弱的,以至於根本就追不上金色鈴鐺。
就算是那個時候,有人想到,誰又會冒著可能迷失的危險,拉一把這個瘦弱的姜家少年呢?
“我、我一直在你後面。”
眾人不出聲的時候,一個憨厚的聲音響了,狗頭人身的妖獸,晃著腦袋從姜山、莫小凡身後晃著腦袋跑了出來。
姜山和莫小凡都愣了一下,取了二狗的血後,就沒有人再去注意二狗這個妖獸了。或許他們都認為,混亂的人流中,一個妖獸擁有強壯的身體,很容易就能跑到人流的最前方,可是,他怎麼會落在了最後面?
姜山見二狗晃頭晃腦的走了出來,就問了一句:“你怎麼落在最後面?”
二狗憨憨的一笑,道:“我看你太虛弱了,想揹著你走,結果,你被老頭和油條哥架走了,我就跟在你們後面了。”
狗頭人身的二狗,很簡單的敘述著一件平常的事情,這平常的事情說出來之後,卻讓峰頂的眾人有些難堪,難道說,修為高深,名震一方的修士們,在某個方面,連一隻妖獸都比不上?
姜山朝著二狗,咧了咧嘴笑了,蒼白的臉上有了一些血色,他道:“我會把你帶出去的。”
二狗也咧了咧嘴,長長的狗牙潔白無比,它說:“我跟著小塗姐姐走,小塗姐姐會把我帶出去。”
說完,二狗就朝著妖族的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不過,它沒走幾步,一個空靈的聲音就響了,那聲音說:“二狗,你跟著姜山走吧。”
二狗身體頓了一下,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說其他的話,就單純的回答了一個字:“哦。”
然後,憨厚的二狗就又走了回來,靜靜的站在了姜山的身後,他對鵝黃色少女的命令,無條件執行,沒有半分遲疑。
眾人甚至有一種直覺,就算鵝黃色少女讓二狗去死,二狗都會毫不猶豫。
姜山沒有理會其他人,盯著回到它身後的二狗,又說了一句:“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
二狗憨憨的一笑,也不知道他究竟懂沒懂,把他帶出去所代表的真正含義。
姜山掙脫了莫小凡和老頭的手,緩緩站直了身體,慢慢朝著那個黑幽幽的洞走去,鐵鏈的摩擦聲時不時的響著,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姜山走到那個洞的邊緣,看著靜靜懸浮在洞上方的合歡鈴,道:“這個洞,就是這個帝陣的陣眼所在,另外,這個洞還是封印荒的地方,如果我沒猜錯,誅仙神劍和妖帝之心,就是陣眼,也是封印荒的帝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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