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以為大家都要乖乖過一遍驗心鏡的時候,又一道聲音驟然響起:“東嶽道君又如何,說是快要進階煉虛,可不還沒進階嗎?現在就把架子擺起來,也不怕人笑話。”
謝雪回聽得心中驚訝,一群人紛紛抬頭看過去,便見二樓還站著一群人。
那群人一個個都穿著暗藍色的薄甲,將一個紅衣少年簇擁在中間。
那少年的衣裳華貴至極,衣襬翻飛之間隱隱有流光劃過。
這分明就是用鮫綃製成的!
要知道自從百年前鮫人族冒出一位鮫人皇,自此鮫族便一改從前被欺凌的慘狀。從前用些靈石就能換來的鮫綃,如今卻很是罕見,而且若是沒有鮫族允許,這鮫綃還不能製成衣裳穿在身上。
尤其是紅色鮫綃更是難得,恐怕百年也攢不出做衣裳的量。
然而這麼珍貴的東西,卻被眼前少年穿在身上,足以可見對方家世有多不俗。
“小子,念在我今日心情好,你若是為剛剛那番話跟我跪下道歉,我倒是可以考慮放過你。”東嶽道君瞥過去,口中放出豪言。
然而那少年卻跟聽不出他話裡意思一樣,嗤笑一聲道:“你不放過我,我還不想饒過你呢。你若是敢對我做些什麼,我爺爺才要狠狠教訓你!”
他語氣自傲,明顯底牌不俗。
東嶽道君聞言還真遲疑起來,畢竟他雖有化神後期修為,可在修真界厲害的人物比比皆是,他也不是無所畏懼。
這麼想著,東嶽道君便不免開口詢問:“小子,你爺爺是誰,竟叫你說話如此囂張。”
那少年聞言又是一聲冷哼:“我爺爺乃是海家的海問天!”
即便早就做好對方興許身份不俗的準備,可等聽到這個名字,眾人還是不免議論起來。
海問天可是東海境的話事人,與東嶽道君這個半步煉虛不同,對方乃是實打實的煉虛道尊。
不僅如此,海家跟如今的鮫人皇交情很是不錯,據說鮫人所在的海域之中,唯有海家的船隻能自由通行。
也是靠著這一點,海家賺得盆滿缽滿,很是令人豔羨。
知曉對方的來歷,謝雪回也明白過來那人為何能穿著鮫綃做的衣裳在這裡招搖過市,恐怕就連那鮫綃都是鮫人族送上的。
“怎麼,怕了吧。識相的就別阻攔我們離開,否則我定要跟爺爺去告你一狀!”少年囂張道。
東嶽道君當然是敵不過那位海道尊的,只是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他難免有些沒面子。
思索片刻,東嶽道君轉而問:“你說自己是海道君的孫兒,可有什麼憑證?否則只憑你一句話,我們怎麼相信?”
少年抬起下巴:“早知道你會懷疑,看看這是什麼?”
一塊暗藍色的令牌很快從少年衣袖中滑落,這令牌上還閃著星星點點的碎光,一看就知道不是用尋常材料製成。
謝雪回對這些不甚瞭解,明雅的四師兄白州卻很清楚的樣子,主動給幾人介紹:“這可是流光木,據說只在海底生長,而且這般深的藍色,須得是萬年以上的樹芯。想來整個修真界,能用萬年流光木樹芯做腰牌的,也只有鉅富的海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