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爺子回頭狠狠瞪了金石一眼,轉回頭沉沉的看著金堯,開口道:
“金堯,現在村裡人都知道你是我親自抱回來養大的,金石說二十年養育之恩不對嗎?”
金堯:“我沒有不承認你的養育之恩,這些年我一直把你們當親爹孃孝敬,是你們看我腿受傷,擔心我死了拖累你們,才把我趕出去的,那時你們說,以後我是死是活都跟你們沒關係的。”
“如看我好了,你們又想讓我給你們賺錢,養活你們一家人是不是?”金堯淡淡道。
“金堯,你說話別那麼難聽,我們養你小,你養我們老,難道不對嗎?”金老爺子不愛聽這話,沉聲道。
“好,既然你老人家說養我小,那我們就好好聊聊你們是怎麼養我的,正好也快到我孃的忌日了,我相信她也想聽聽。”
金堯說著,看了一眼金老爺子身後。
老爺子瞬間覺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但什麼都沒看到。
金堯則是收回視線繼續說道:“村裡人就是家裡養頭牛,也得給它吃飽,它才能給你犁的動田地吧?養條狗,也得給它吃飽了,它才能叫出聲看家護院吧?”
“你們是怎麼養我的?沒記憶前的事情我不多說,從我三歲有記憶起,每天都是你們一家人吃完飯後,我吃點涮鍋底的鍋底渣水,有剩的饅頭或者餅子,我還能吃一口餅子,沒有的話,我只能喝點鍋底渣水。”
“那時我以為我最小,幫家裡做不了太多活,是家裡多餘的一個,吃點鍋渣水也正常,我只要餓不死,吃什麼都行,好歹你們沒拋棄我,沒把我送人。”
“這樣的日子,佔了我記憶中大多數的時間。就連過年時,我也沒有吃飽過一次,基本都是吃的你們一家人的剩菜剩飯,沒有剩飯時,王氏就讓我多喝點水,說下一頓再吃。”
“那時候我不敢跟人說,怕爹孃生氣,把我直接送人了,覺得還有剩飯讓我吃,爹孃還是在乎我的。”
“從六歲我能出去外面割豬菜起,實在太餓了時,我就在山裡找野果子填飽肚子,秋天收秋了,我去別人家收完地瓜蘿蔔的地裡找,找到一顆地瓜,我就生火烤一烤吃,算是能填飽一次肚子。”
“有時我也覺得很委屈,同樣是兒子,為什麼金石可以坐在你們中間吃飽肚子,也不用早早起來割豬草,撿柴火,而我卻需要每天做那麼多活,還吃不飽肚子。”
“直到那一日徐氏說了我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們的親生孩子,那麼你們之前那麼對待我,就解釋得通了,其實你們根本就不想養我,但礙於臉面,沒辦法,對吧?”
老爺子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氏那個女人確實從他抱回金堯來,就跟他打了一架,不想養金堯。
有一次還差點掐死金堯,還因為和他鬧騰,把肚子裡的孩子鬧騰沒了。
金堯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下去。
今天他要當著大傢伙的面一次性把這些年的委屈和經歷都說清楚,反正以後不會再說了,也不會再和他們往來。
“其實,別人家僱個下人幹活,也是會給吃飽肚子,給工錢的,十歲之前我賺不到錢,就幫著家裡挖野菜,割豬草,算是可以換口吃的。”
“十歲之後,我學會了打獵,打到獵物就能賺到錢,你們說大哥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讓他先吃飽,輪到我時,依舊吃不飽!”
“我的記憶中,經常就是餓肚子,這些年,吃過幾次正常飯的記憶,我不是在趙雲家吃的,就是在楊虎家吃的。最近幾年,就是成親後從杜鵑開始做飯,我總算是能吃飽肚子了。”
說到這裡,金堯撇開頭,擦了一下眼淚。
眾人聽的眼睛發紅,雖然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即便是吃菜粥清粥,也不會對家裡的孩子如此的不公平,一個緊著飽肚子吃,一個給喝鍋渣水。
“老金頭,你們這樣做也太缺德了吧?即便不是親兒子,這孩子也是你的親外甥吧,他好歹也喚你一聲舅舅,你怎麼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就是,這也太不是人了!”
。子爺老金著責指眉皺,完聽們家人老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