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們都不開口說話,龍澤攏了攏衣袖,開口了。
“當年,我去柳林鎮查一樁貪官的案子,遇到了幾個朋友,一起吃了一頓酒,沒想到他們膽大包天,給我下了藥。”
“出門後,遇到一個姑娘撞到了我懷裡來,以為人是他們安排的,我想將計就計,讓人查到我要查的東西,就把人帶回了客棧。”
“只是,我還是低估了那種藥的藥性,意識迷糊間,我做下了錯事。金花,當年的事情,對不起。”
他站起來,衝著金花鞠躬作揖一禮,又坐了回去。
金花側身避了避他的禮,但沒回應他的話,更沒看他。
這種事情,想來沒有幾個女子能原諒的。
她當年因為藺尋才沒尋死,不然,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他們母子,也沒有金金這孩子的存在了。
想到此,她看了金金一眼,垂下眼眸,紅了眼。
“翌日清醒後,我派人去查,知道我認錯了人後,趕緊派人去找你,但是沒找到。”龍澤繼續說道,事情的原委,他必須得說清楚。
“因差事緊急,我先回京覆命,留人繼續在當地尋找你,卻陰差陽錯,一直沒找到。”
“這些年,我一直沒放棄過尋找你,只是我沒想到你會懷孕,還把孩子生了下來。更沒想到,你會被人害成行動不便,坐在輪椅車上二十多年,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你是一個偉大的母親,若是我能早些找到你們,你們也不用受那麼多苦,你們有什麼想法,說出來,我會盡全力滿足你們,彌補你們母子。”
金花默默垂著眼眸,死死的攥著拳頭,才忍住站起來臭罵他一頓的衝動。
那件事對於他來說是意外,對於自己,是滅頂之災。
過去二十多年,不止她的雙腿毀了,藺尋也因為自己蹉跎了半生,原本的仕途也放棄了。
可龍澤是皇家人,她即便心裡再怨他也得憋屈的憋著,更是不敢頂撞一個字,怕連累身邊這些親人。
但凡他只是個富商或者小官吏,她也敢跟他好好鬧騰一回,讓他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
“直接說你今日來的目的,我們不想聽你的過往。”金堯擔心孃親再聽下去會哭出來,冷聲說了一句。
龍澤定定的看了金花一眼,又看向金堯,良久,點頭。
“好,我的身份是今上的親弟弟,我們兄弟三人,我大哥封怡親王,昨日跟著我的那個是我侄子,我大哥的長子,叫龍安世,我二哥是今上,我被封睿親王,我們兄弟三個齊心協力,守護著我父皇留下的江山。”
“我因為當年的事情,對女人忌憚,不敢再接納任何女人,所以到如今我沒有娶妻,也沒有納妾,府內伺候的人也大多是男子。”
“我的想法,是打算接你們母子回京,給你們該給的位置,金堯和金金是皇家血脈,不適合留在民間,這事萬一傳出去,你們會有危險,留在我身邊,多安排些人手,能保護你們的安全。”
“不行,花花已經答應和我成親,你若是敢帶走她,我就是舍了這偌大的家業,也要和你魚死網破!”藺尋聽不下去了,一拍桌子蹭的一下站起來,怒瞪著龍澤吼道。
龍澤看著他,目光沉靜。
對於這個人,他是敬佩的,也知道他是真心喜歡金花,把她當成最寶貝的東西守護著。
他自知自己對她不如藺尋,他對於金花只有敬重,沒有藺尋這種專一不顧一切的愛。
金花看到龍澤盯著藺尋沒說話,嚇到了,腦子裡閃過了一些人們對於皇家專橫霸道的評價,嚇的衝過來護在藺尋面前,衝著龍澤喊道:“你要是敢動他一下,我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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