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金虎一步上前,道:“和尚,我爹孃好心齋僧,卻被你那徒弟打死。如今你那徒弟跑了,你說此事該如何了結?”
唐僧面色慘白,合十道:“貧僧教徒無方,罪過罪過。但人死不能復生,還請兩位施主節哀。”
金虎怒喝道:“我若將你打死,再向你徒弟說聲節哀,你徒弟能答應則個?”
豬八戒慌忙打起了圓場:“這位大哥,我師父是東土大唐御弟,奉旨西天取經。令尊令堂之事,確是一場誤會。你看這樣可好,咱們師徒賠你們些銀兩,再做場法事,超度二位老人家早登極樂。如何?”
白潔哭道:“銀兩?法事?我要這物事何用?我要爹孃活過來!”
金虎嘆道:“娘子,人死不能復生。這幾位長老既是取經人,咱們便賣佛祖一個面子,便讓他們賠咱們一千兩銀子。”
“阿彌陀佛,這許多銀錢,小僧斷斷是拿不出的。”唐僧嚇得面色煞白。
金虎劈手揪住唐僧,喝罵道:“你這和尚,打死了人,卻連錢都不肯賠!你若不肯,便同我去官府,告你個縱徒行兇,打死人命的罪名,看官府如何與你分說!”
唐僧聽得面如土色,慌忙道:“貧僧不是不願給,實在是囊中羞澀,拿不出這許多銀錢。”
“拿不出銀錢,那便與我拿出等價之物!我看你徒弟這釘耙不錯,便與我賣錢!”金虎立刻道。
唐僧慌忙看向豬八戒。
豬八戒急忙攥住釘耙,道:“師父,我還要用這釘耙打殺妖魔,護送你去西天取經,如何能給他?”
唐僧只得嘆道:“施主,換一樁吧。”
“這也不肯,那也不肯,那你說,該當如何?”金虎怒喝道。
唐僧道:“施主你自說便是。”
“那便幫我開荒,開出價值一千兩的荒地!”金虎當即道。
唐僧立刻連連點頭,道:“可以,可以,我這徒弟最是會耕地種田。”
豬八戒雖然萬般不願,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點頭應下,心中連連暗道晦氣。
他本是要護送唐僧西天取經,想著混一樁功德,誰成想,唐僧竟是趕走了孫悟空,要他處處爭先,如今竟然還要幹這開荒種田的勾當,真是要了他的豬命。
“算你這和尚明白事理。”金虎這才點點頭,道:“還有第二樁,我岳父岳母信佛,如今枉死,魂魄未安。你既是東土來的聖僧,想來有些本事,便在我家中做一場水陸法會,為我爹孃誦經超度,需得做滿九九八十一日,一日不可少。屆時,此事一筆勾銷,我再不追究。”
“九九八十一日?”唐僧失聲驚呼道:“貧僧奉唐王之命西天取經,時日緊迫,耽擱不得。能否寬限幾日?”
金虎厲喝道:“一日也不能少。你若不肯,咱們這便下山,去那寶象國告狀。到時驚動官府,披枷戴鎖,遊街示眾,長老這經,怕是取不成了!”
白潔也在旁道:“我父母辛苦一輩子,連個像樣的法事都沒有,九泉之下如何瞑目?你這和尚,方才還說慈悲為懷,如今讓你念幾日經,便推三阻四。莫非出家人都是這般口是心非?”
“別!別!”豬八戒想著多些時日,耕田倒也沒那麼辛苦,慌忙向唐僧勸道:“師父,八十一日就八十一日罷!總比去見官強!”
唐僧長嘆一聲,合十道:“也罷,既如此,貧僧便依施主所言。在此做八十一日水陸道場,超度令尊令堂。”
金虎聞言,心中立刻暗笑連連。
這和尚,入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