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當即拍案道:“好孽畜!竟敢如此汙衊我佛門清譽!”
觀音苦笑:“豈止如此。那妖救還自稱攔路大聖,揚言專阻西遊,要壞我佛門東進大計。”
普賢菩薩沉吟道:“此妖能布紅沙陣,又擅三昧神風,來歷絕不簡單。觀音道友可曾推算其根腳?”
觀音搖頭:“量劫已至,天機混沌,推演不出。只知他自稱拜了位號無始的師父,還說甚麼‘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端地狂妄至極。”
“無始?”黎山老母略略思索,道:“老身交遊三界,會過無數仙真,卻從未聽聞此名號。要麼是化名,要麼便是某位不願露面的故人。”
文殊菩薩當即道:“老母的意思是,那位身後是碧遊宮中的故人?”
此言一齣,蓮池畔驟然一靜,只聞竹葉沙沙,泉水淙淙,蓮葉簌簌。
良久,黎山老母方道:“封神劫後,截教式微,通天教主閉關碧遊宮,久不出世。但十絕紅沙陣乃截教不傳之秘,非親傳弟子不可得。那虎妖若真與此陣有關,縱非通天親授,也必是截教餘孽想要興風作浪。”
觀音合十道:“這正是貧僧所憂。西遊乃天道定數,若截教暗中作梗。”
文殊當即道:“既如此,便當速派金剛羅漢前去擒拿。”
“尋常手段,恐難奏效。”觀音搖頭,道:“那虎妖狡詐異常,更兼遁術高明,一旦走脫,後患無窮。貧僧思來想去,唯有設一局,引他入彀,方能一舉成擒。”
黎山老母笑道:“看來觀音道友已有了計較。”
觀音起身,走到蓮池畔,但見池中九品金蓮盛開,霞光流轉,異香撲鼻,便伸手輕撫蓮瓣,緩緩道:“西遊量劫,早有定數,共為九九八十一難,下一難,便是四聖試禪心,本是要請三位道友與我一道,堅定那唐僧師徒四眾的取經之心。可如今,貧僧想請三位道兄相助,演一場戲,擒下那虎妖!”
“演戲?”文殊、普賢相視一眼,詢問道。
觀音頷首道:“正是如此。”
旋即,他細說計策。
想要尋一處山明水秀之地,化出一座偌大莊園,黎山老母化作寡母,文殊、普賢、觀音化作美貌三女,屆時在莊中擺出金山銀海、奇珍異寶,揚言要招贅女婿,繼承家業。
待到金虎動心,現形之時,便四人齊出,佈下天羅地網,任他神通廣大,也難逃此劫。
普賢撫掌讚歎道:“好計!只是那虎妖狡詐,豈能察覺不到我等心思,倘若他不上當,又當奈何?”
觀音搖搖頭,道:“那虎妖自號攔路大聖,且在各難都有出現,此難他定然也不會錯過!”
文殊普賢微微頷首。
黎山老母卻道:“到道友此計雖妙,卻有一處破綻。”
“老母請講。”
“那虎妖若真是截教門人,或與碧遊宮有舊,豈能識不得我等變化?”黎山老母緩緩道:“當年萬仙陣中,慈航道人與文殊、普賢二位,皆在陣前現過法相氣機,若被他察覺,豈不打草驚蛇?”
觀音沉吟道:“老母所慮極是。不過卻也無妨,你我四人,自封修為,矇蔽氣機,再化美婦,他縱是大羅金仙,也難窺破。”
黎山老母點頭笑道:“如此,便萬無一失。”
諸事安排妥當,四人又在蓮臺商議細節。
文殊菩薩道:“屆時擒住那虎妖,當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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