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奎木狼,端的是個自私狠毒之輩!口口聲聲說有情,行的卻是擄掠囚禁之事。若真有意,何不上天稟明玉帝,堂堂正正結為夫妻?便是求不得玉帝,思凡下界,也該是成一樁美事,偏要作妖為魔,佔山為王,吃人作惡,連累百花羞受苦!”
金虎心中對奎木狼更生厭惡。
便在此時,洞外傳來小妖呼喝聲:“大王回山了!大王回山了!”
百花羞聞聲,慌忙擦去眼淚,整了整衣衫,強作鎮定。
金虎心念一動,悄然附在石壁上,隱在暗處觀察。
只見前廳中,一個妖怪大步走進來,但見他——
青靛臉,白獠牙,一張大口,兩邊亂蓬蓬的鬢毛,鸚嘴般的鼻兒,斜披著一件淡黃袍帳,手拿一口追魂取命刀。
正是黃袍怪奎木狼。
“小的們!今日運氣好,捉了個過路的行商,肥嫩得緊!快去洗剝了,煮上一鍋,本大王要與夫人共飲!”奎木狼讓幾名隨行小妖將屍首扔在地上後,哈哈大笑道。
那幾個小妖歡呼一聲,一擁而上,將那屍首拖了下去。
奎木狼轉身向後洞走去,口中叫道:“夫人!夫人!我回來了!”
百花羞聞聲慌忙起身,強顏歡笑道:“大王回來了。”
“夫人今日可好些了?”奎木狼上前,伸手便向百花羞攬去。
百花羞身子微微一顫,向後縮了縮,低聲道:“好些了。”
奎木狼手停在半空,臉色一沉,哼道:“夫人可是還在惱我前日之事?我的孩兒,吃幾口凡人便吃了,有什麼打緊?莫說他們,便是你我夫妻,也當同心同德才是。”
“妾身不敢。”百花羞低聲道,眼中淚光閃動。
奎木狼見她這般,心中煩躁,掄開簸箕大小的藍靛手便揪住百花羞的青絲寶鬢,喝罵道:“今日也哭,明日也哭,又是死了爹孃,何故如此?真要逼我殺了他們,讓你哭個痛快不成?”
百花羞渾身顫顫,臉色煞白,連聲道:“我是被風迷了眼!夫君且莫害我父母!”
“夫人,是我一時粗魯,多有衝撞,莫怪,莫怪。”奎木狼見狀,復又抱起公主,賠禮道歉,旋即道:“今日捉了個肥嫩行商,正要與夫人共享。你且梳洗一番,稍後出來用飯。”
話說罷,奎木狼轉身出了石室。
百花羞待他離去,再也忍不住,伏在石床上,便又低聲啜泣起來。
金虎在暗處將此景看得分明,心中已有計較。
這奎木狼對百花羞,哪裡是什麼深情?分明是佔有慾作祟。
將人擄來,囚禁洞中,逼她生子,還要她與自己一同吃人飲血,稍不順心便給臉色,還要拳腳相向,與那些強搶民女的惡霸何異?
“這廝,合該殺之!”
霎那間,金虎心中殺意已定。
旋即,他悄無聲息退出波月洞,回到白潔等候之處。
“主人,洞中情形如何?”白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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