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參見大聖。”寶象國王見孫悟空毛臉雷公嘴,相貌雖醜,卻有一股頂天立地的英雄氣概,慌忙向孫悟空行禮。
孫悟空見他這般禮數,心中十分受用,忙還了一禮,道:“陛下不必多禮。
“國師,宮中已是設下宴席,還請國師移步。”這時候,寶象國王又向金虎恭敬道。
金虎當即向孫悟空笑道:“大聖,幾杯濁酒,不成敬意,請。”
話說罷,他便與孫悟空把臂而行,朝皇宮走去。
唐僧跟在後頭,見金虎對孫悟空如此敬重,對他卻愛答不理,心中有些不快。
宴席上,國王說起黃袍大仙的滅釋功德,滔滔不絕。
唐僧聞言,不禁想到那些僧人的哀求模樣,心中悶悶不快,終是忍不住道:“陛下,貧僧入城時,見城門外立著許多木架,架上吊著數名僧人。聽國師言說,這些僧人皆是犯了重罪的。貧僧想問陛下,此事當真否?”
國王聽了唐僧這話,便轉頭向金虎看去。
金虎拂塵一擺,道:“陛下,修行人不打誑語,你照實說便是。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寶象國王聽得這話,心中安定,轉向唐僧,道:“你這和尚有所不知,國師所言,句句是實。這些吊著的僧人,所犯之罪,皆有明證,絕非冤枉。”
說罷,國王便命殿前侍衛:“去,將各部所錄卷宗,並苦主訴狀、田契借據等物,取些要緊的來,與唐長老過目。”
不多時,幾名侍衛抬上兩口大箱,當殿開啟。
內中文書賬冊,堆積如山,更有千餘張訴狀,字字泣血。
國王親自取過幾份,遞與唐僧:“和尚請看,這是報恩寺慧明的賬冊,白紙黑字,五分重利;這是慈雲寺地窖中救出女子的供詞,那地窟,宛若魔窟,實不忍言......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唐僧接過,低頭細看。
那賬冊上條目清晰,印鑑分明;那訴狀言辭悲切,指印鮮紅。
他本還想著這些和尚或是冤屈,此刻見這如山鐵證,只覺得口中發乾,半晌說不出話來。
孫悟空湊過來瞧了亮眼,罵道:“端的無法無天,死不足惜。”
“大聖所言甚是。”國王點點頭,又道:“若非國師雷霆手段,徹查嚴辦,這些蠹蟲不知還要禍害多少百姓!自國師清剿賊禿以來,我國中風氣為之一肅,百姓額手稱慶,都說來了位活神仙!國師於我寶象國之功,實乃再造!”
金虎微微欠身:“陛下過譽,分內之事罷了。”
唐僧坐在那裡,呆呆怔怔,好似個木雕泥塑,久久無言。
他自幼受的教誨,便是僧為三寶,當慈悲為懷。
可訴狀上這些僧人,和曾有半分慈悲可言。
金虎看著唐僧,笑道:“唐長老如今可還有話說?”
“阿彌陀佛。不想臨近佛國,竟有如此敗類,玷汙沙門。”唐僧長嘆一聲,將文書放回箱籠,合十道:“貧僧,無話可說。”
金虎當即笑道:“唐長老,所以說,真經不在靈山,而在人心。我處置的這些賊禿,廟中經書堆積成山,卻也不見他們有分毫慈悲之念。我勸你,還是莫要去取那甚真經,早日回你的東土,多行善事,才是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