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斷生不出二心
“仙長此言何意？”烏雞國王疑惑道。
金虎道：“你可還記得曾有一個凡僧，來你宮中化齋，被你浸在御水河中三日？”
烏雞國王回憶片刻，道：“確有此事。那僧人言語刁難，多有不恭，朕一時氣惱，便命人把他綁了，浸在御水河中三日三夜。後來朕氣消了，覺得有傷天和，便將他放了。”
金虎撫掌笑道：“如此便是了。害你的人，便正是這僧人！”
烏雞國王立刻搖頭道：“仙長謬矣，我佛慈悲，這僧侶怎會害人？”
金虎笑道：“緣何不會？若是不會，你怎地成今日模樣？”
烏雞國王半晌無言，道：“還請仙長明示。”
“國王當真要聽？”
“小王便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金虎笑道：“好，那我告訴你，那凡僧，乃是文殊菩薩所化！當日他奉佛旨前來度你，卻因言語頂撞，被你浸在河中三日三夜。文殊菩薩不忍受辱，回西天稟明如來，如來便命他遣坐騎下界，將你推入井中淹死，變作你的模樣，竊你王位，佔你江山，還要讓你在這井中浸滿三年，以報那三日水厄之仇。”
烏雞國王聽得此言，如遭雷殛，呆立當場。
井龍王心中也是暗暗叫苦不迭。
文殊菩薩命他看管屍體三年，卻不想，三年之期未滿，卻生出了這許多枝節。
這時候，烏雞國王忽然淒厲大笑起來，道：“哈哈哈！好個文殊菩薩！好個佛祖！好個慈悲為懷！小王虔誠禮佛幾十年，烏雞國中寺廟林立，僧眾無數，供奉的香火錢何止百萬！小王日日焚香，夜夜誦經，只盼能得佛祖庇佑，國泰民安！只因那和尚故意激怒，小王一時惱怒，就要小王性命，奪小王江山，讓小王妻離子散？”
井龍王嚇得面色慘白，連聲道：“國王息怒！慎言啊！此乃定數，是你命中當有此劫！”
“定數？劫數？”國王冷笑一聲，厲聲喝問道：“是他故意激怒小王在先，卻要說是小王犯錯！更不必說，那和尚是文殊化身，神通廣大，莫說浸三日，便是浸三年，又豈能傷他分毫？這算什麼定數？什麼劫數？若早知佛門如此，朕便是信那邪魔外道，也不信這佛！”
金虎靜靜看著他，心中卻無半分同情。
這國王虔誠禮佛數十年，到頭來卻落得這般下場，固然可憐。
可他又何嘗不是愚善？
只以為求天求地求神佛，便能安然無虞。
但再轉念一想，這世間凡人，又有幾人能掙脫這枷鎖，只以為神佛便是他們的天。
殊不知，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卻與凡人並無不同，甚至還要更加卑劣。
這時候，烏雞國王忽然跪倒在地，抓住金虎的衣袖，哀求道：“仙長！仙長神通廣大，既知此事，定能助小王報仇雪恨！求仙長髮發慈悲，殺了那假冒小王的妖道，救小王妻兒，保小王江山！小王願來世結草銜環，報答仙長大恩！”
金虎笑道：“卻也不必來世，你這一世便可報答。”
烏雞國王聞得此言，立刻喜形於色，道：“仙長能助我還陽。”
“舉手之勞罷了。不過，此刻卻還不是時候。”金虎輕描淡寫一句，然後道：“你且放心，貧道此來，定要為你討個公道。”
烏雞國王立刻連連叩頭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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