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難為不得老君,難道還難為不得他麼?
沙僧心頭一沉,忙向李靖道:“天王,貧僧實在是有要緊事,非老君不能解,還望天王念在昔日同殿為臣的情分上......”
“捲簾......”李靖不待他把話說完,便開口打斷,笑道:“念在同殿為臣的份上,莫要難為我了。”
沙僧心中暗暗叫苦。
他本想悄悄去見老君,將紅孩兒之事稟報,請老君出面收服。
可如今連南天門都進不去,如何能見到老君?
更麻煩的是,他又不能明說此事與老君有關。
若說出來,便是將老君的醜事抖落,那罪過更大。
到時候,別說修成正果,只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可若不說,又如何能進得去?
想到這裡,沙僧只得咬咬牙,撲通跪倒在地,向李靖低聲道:“天王,小僧此番前來,事涉隱秘,不能在此處說,還請天王通報陛下一聲,便說沙悟淨有要事求見。”
他知道,為今之計,只有先得了玉帝允准,他才能見到老君。
李靖和增長天王聞言,立刻相視一眼,面露怪異之色。
他們卻是不曾想到,當初那樁事後,沙僧竟然還敢見玉帝,不過,能把沙僧逼迫到這份上,只怕是真遇到了什麼大事。
李靖沉吟少許後,道:“也罷,念在同殿為臣一場,我去替你通傳!只是,倘若玉帝不願見你,我卻也幫不了你什麼。”
沙僧忙千恩萬謝的感激了李靖的恩德,在南天門門口跪著等候。
只是想到昔日公案,他也是心中惶恐難安。
世人皆以為他是失手打碎了玻璃盞,御前失儀,惹得玉帝震怒,才讓他落得了今日的下場,但其實箇中緣由,卻並非如此。
那時他在玉帝駕前為捲簾大將,隨侍左右,甚是得寵。
西王母設蟠桃宴款待眾神將,他也在受邀之列。
酒過三巡,他有些忘形,失手摔了琉璃盞。
那琉璃盞本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寶物,可偏偏那時候,玉帝與西王母之間有些齟齬,想要爭一爭這天庭之中,誰更能做得了主。
他失手摔了玻璃盞,玉帝一方的神將只以為是摔杯為號,要擒拿西王母,一眾神將紛紛變了顏色。
西王母那邊的人也見狀全站了起來,一時間殿中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火併。
玉帝與西王母同時喝止,又費了好一番口舌才將兩邊的誤會說開。
此事過後,玉帝便勃然大怒,惱他失了分寸,惹出這等官司,勃然大怒,便要將他推出南天門斬首。
幸得赤腳大仙求情,說捲簾大將並非有意,只是酒後失態,玉帝這才饒了他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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