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晨,太陽剛剛照亮了洮河。
悠悠洮河水,在這裡進入了一個平緩的地帶,流速不快,清澈無比,水中的魚兒不斷地飛來飛去。
有的魚兒就在這裡生存,還有大量的魚兒,在順流而下。
此時,洮河南岸的水邊,站著大量的葉護大軍。
這些人個個卸下了笨拙的盔甲,甚至很多人連皮甲都不穿,直接赤膊站在水裡,手握長矛長槍,打算開始捕魚。
諸多大將此時進了水中,原本對於缺糧的恐懼,瞬間被清澈冰涼的河水安撫,彷彿回到了母體之中,極為平靜,他們甚至還生出了玩耍的心思,相互笑笑。
“弟兄們!從前,我們手裡的長槍長矛,那是捅到敵人肚子裡的,但是今天,還有最近的一段時間裡,我們手裡的兵器,那是要捅到魚兒身上去的!可汗說了,摸魚一百,賞一張羊皮,摸魚三百,賞公羊一頭,摸魚五百,賞母羊一頭!摸魚一千,賞賜九隻母羊,一隻供養,上次公母牛一對!”
一名大將如此說到。
周圍計程車兵們立刻興奮起來。
別看突厥人一輩子和牛羊打交道,但是用得起羊皮的,還真沒多少。
能得到一直公羊,那也許可以接著配種得到一兩隻模樣,時間一長,那就可以積少成多。
如果得到了母羊,那更是要發達了,用不了幾年,就能擁有一個小羊群。
更別說還要賞牛!
於是,這些葉護士兵立刻得到了莫大的鼓勵,巨大的刺激,立刻紛紛拿著兵器奮力在水裡一通亂戳。
“哇!好大的一條魚!我戳!”
“哇!游來了一群魚!我刺!”
來往的魚兒還真是不少,但是很遺憾,事實證明,這長矛和長槍,實在是不適合摸魚,眾人越是扎不到,越是心急,彷彿那千頭羊正在離他們遠去,越是如此,他們出手的頻率越快。
然而,不久之後,幾十萬杆槍就把這洮河水給攪黃了,無數淤泥被捅了起來,原本就很難摸到魚,結果現在倒好,乾脆連魚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孃的!這回瞎了!這摸個球!”
所有的葉護人都在抱怨,幾個大將甚至氣得把兵器丟在水裡。
“去他喵的!老子瞎戳一通!”不少人破罐子破摔,直接就在渾水裡面亂扎一通。
還別說,原本摸不到魚兒,這水渾了之後,竟然不斷地有人報告說扎到了魚。
幾個葉護大將立刻目瞪口呆:“真是稀奇了,睜著眼睛摸魚兒,一條抓不到,都跑了!瞎雞毛亂戳一氣,卻弄到了不少魚兒!”
實際上,下面的魚兒也很是鬱悶啊!
原本這河水清澈,四周的河水一旦有了動靜,它們可以機智靈動地逃開,大部分士兵兵器落下的時候,下面的魚兒剛好遊動開來,避開了致命一擊。
但是這水一旦被攪和黃了以後,它們立刻就懵逼了,東西南北都找不見了,正懵逼的時候,上面就冷不丁地丟來一槍,然後被穿個透心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