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聽了這話,把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野豬,眼神里滿是激動。
這可是好多好多肉啊!
如今糧食緊缺,每家每戶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誰家也沒有那麼多肉。
不過……
這明顯就是剛殺死的野豬,這是能撿到的嗎?
這不可能是孫子打到的獵物,難道真的是撿來的?
獵人打獵都不要獵物了嗎?
野豬頭顱上還鑲嵌著一把砍柴刀,這是被砍死的野豬,失主不會找上門來吧?
爺爺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辰楠安慰了爺爺幾句,雖然不好明說這是自己獵殺的野豬,但他深知肯定不會有失主找來的。
奶奶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野豬的皮毛,嘴裡喃喃道:“這麼大一頭豬,這得有多少肉啊……”
一提到肉,兩人的情緒都有些複雜。
他們太清楚現在的情況了——60年初,糧食緊缺到了極點。
家家戶戶的存糧早就見了底,每天只能靠挖野菜、捋槐花、剝樹皮填肚子。
有時候挖回來的野菜有毒,吃了上吐下瀉,也只能硬扛著。
爺爺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前幾天聽隔壁村的老王說,他們村己經餓死人了,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就因為多餓了兩頓,沒撐住……”
他的眼神暗了暗,“咱們村現在還好,可再這麼下去,估計也快了。”
奶奶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抹了抹眼睛說:“可不是嘛,村東頭的老李頭,昨天還來咱家借糧,我也只能把一點糠麩給了他,那點東西,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他們家也有那麼多人要養,根本就沒有餘糧。
若非城裡有辰東南兩個雙職工,他們家早就堅持不住。
辰楠聽著二老的話,心裡也不好受。
他雖然經歷過更殘酷的末世,但看到眼前這兩位老人因為糧食發愁,甚至要面對餓死人的慘狀,還是忍不住心疼。
他拍了拍奶奶的肩膀,安慰道:“阿奶,你別擔心,現在不是有這頭野豬了嗎?這夠咱們吃一段時間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可不會把野豬拿出去分,這點肉都不夠他們家吃的。
即便真拿出去分,那麼多人也分不了多少。
這個時候就不能有聖母心,唯有顧及好了自己,才有閒工夫去顧及他人。
爺爺眼睛一亮,趕緊說:“乖孫說得對!這野豬可不能上交!”
“現在公社裡的糧食也緊張,交上去說不定就被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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