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搶他獵物的?
“我的老天爺!”
趙鐵柱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涼氣,那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他咳嗽了一聲。
“辰家小子沒事吧?”
他快步走到辰楠身邊,蹲下身,目光在辰楠身上掃視,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關切和難以置信。
“我……我在那邊聽到這邊又是野豬叫又是人的喊聲,動靜大得嚇人,就趕緊跑過來了!這……這……這都是小兄弟你一個人乾的?!”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連對辰楠的稱呼都在不知不覺中從“小子”變成了“小兄弟”。
辰楠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他指了指地上的野豬,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沒事,就是有些脫力而己。運氣好,只遇到這一頭。”
只要對方不是想搶他的獵物,只要對方不是趁他病要他命就行。
“只遇到這一頭?我的個親孃誒!”
趙鐵柱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幾度,“遇到一頭野豬,你居然還把它給宰了!這、這……真是太厲害了!”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他見辰楠似乎真的只是脫力,身上血跡雖多,但並無明顯的新傷口在流血,這才稍微放下心,轉而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頭死去的野豬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野豬屍體旁,蹲下來仔細檢查。
這一看,更是讓他心頭狂震,頭皮發麻!
野豬的死因很明顯,就是脖子上那道幾乎將其頸椎砍斷的致命刀傷。
但除此之外,野豬的側腹、脊背等處,還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砍傷,雖然不致命,但刀刀見血,皮肉翻卷,顯示之前經歷過一番極其慘烈的搏殺。
尤其是豬頭上,眼眶附近還有砸擊的痕跡,鼻樑似乎也有些塌陷……
這根本不是一擊致命!
這分明是一場硬碰硬的、以命相搏的白刃戰!
趙鐵柱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作為老獵戶,太清楚野豬的防禦力了。
那厚厚的松油泥沙混合形成的“鎧甲”,韌性十足,尋常刀劍難傷。
可辰楠手裡那把,只是最普通不過的砍柴刀啊!
得需要多大的力氣,多快的速度,多精準的角度,才能在搏鬥中一次次破開這層防禦,最終完成那驚天動地的致命一擊?
這個發現讓趙鐵柱脊背發涼,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衫。
他再次抬頭看向那個靠在樹下,臉色有些蒼白,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時,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晚輩、一個半大孩子的目光,而是混合了震驚、敬畏、甚至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僅憑一把砍柴刀,正面搏殺並砍死了一頭超過一百五十斤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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