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羅八刀不敢在這種交易上耍花樣,粗略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刀哥的信譽,我信得過。數目沒錯。”
羅八刀詫異,這年輕人保絕不簡單,看到那麼多現錢還神色如此,這是見過大世面的年輕人!
他更加謹慎,不敢做出格的事情,免得得罪了財神爺。
完成交易,羅八刀看著手下將五頭野豬費力地抬上板車,用破麻布仔細蓋好,臉上笑開了花,那嘴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
雖然一下子付出了西千多塊的鉅款,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批緊俏到極點的野豬肉,只要一轉手,價格還能往上躥一躥,賺頭絕對不小!
在這肉食近乎絕跡的市場上,這就是壟斷的利潤!
“辰楠兄弟,以後再有這樣的好貨,可一定第一個想著老哥我啊!”羅八刀用力握著辰楠的手,語氣熱切無比。
“好說好說。”
辰楠將那一大包錢隨意裝進挎包裡。
這錢若是被爸媽知道,估計得嚇出心臟病來。
“下次有貨,肯定還找刀哥你!”
辰楠心情大好,笑著應承下來。
和羅八刀交易確實省心,對方有實力吃得下大宗貨物,結算也爽快,避免了零散售賣的風險和麻煩。
這饑荒年月,有個穩定可靠的出貨渠道,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看著羅八刀手下們費力地將那五頭野豬抬上板車,辰楠心中也不禁感慨。
這世道,真是艱難到了極點。
連以往被視為肉質粗糙、不上臺面的野豬肉,都能賣到三塊錢一斤的天價!
這背後折射出的,是糧食和肉食極度的短缺,是普通百姓面對空蕩蕩的貨櫃時的無奈與絕望。
黑市價格的瘋狂,不過是這種極端匱乏最首接、最殘酷的體現。
他雖有空間在手,能改善自家生活,甚至藉此牟利,但對於這席捲一切的“大勢”,他也感到深深的無力,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改變的。
苦了的,終究是最底層的百姓。
羅八刀指揮著手下,用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麻布將板車上的野豬蓋得嚴嚴實實,催促他們立刻拉回去處理。
肉食不耐存放,尤其是在這夏末時節,必須儘快分割出售,換成實實在在的票子。
就在羅八刀自己也準備跟著離開時,辰楠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開口喊住了他:“刀哥,稍等。”
羅八刀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辰楠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提醒道:“剛才不是還惦記著南瓜嗎?怎麼,這有了野豬,就把南瓜給忘了?”
“哎喲!你看我這腦子!”羅八刀猛地一拍自己額頭,臉上瞬間又堆滿了興奮的笑容,剛才光顧著野豬的狂喜,還真把最初想打聽的正事給忘了!
其實他是想要離辰楠這大力氣的人遠點,免得被一巴掌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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