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就是這種雷霆般的效果,快速確立自己的價值和話語權。
“既然如此……那好吧。”王牛見辰楠心意己決,也不再勸阻。
他拉開抽屜,開始辦理手續。他將辰楠那份代表著“清閒崗位”的原始指標書收回,然後重新拿出一份同樣蓋著公章的指標書,順便寫下崗位,鄭重地寫上了“有色金屬壓延工”。
看著這份代表著“髒、亂、累”的新指標書,王牛心裡感慨萬千,真是活久見,頭一回見到有人拿著金飯碗非要換個破碗,還上趕著的。
暫時並沒給採購員的任何證明,反正只要三天時間,到時候合格再辦理入職手續,不適合也就不需要辦理什麼手續。
周大炮在一旁笑得見牙不見眼,彷彿己經看到了油汪汪的豬肉在鍋裡翻滾。
同時他美滋滋地想著,這下好了,閨女的工作總算有著落了,而且還是個好崗位!
指標書交換完成,辰楠隨手揣進口袋裡,彷彿那就是一張普通解手紙。
這讓在場的二人都有些無語,這與別人一比,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後對著王牛和周大炮點了點頭:“王主任,周師傅,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人事科辦公室,步伐穩健而迅速。
辦公室裡,只剩下王牛和周大炮兩人。
氣氛與辰楠來之前截然不同,少了幾分焦躁,多了幾分談論奇聞軼事的輕鬆。
王牛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水,感慨道:“老周,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我幹人事工作這麼多年,還是頭一遭碰到這種……拿著好工作非要換差工作的年輕人。真是活久見啊!”
周大炮嘿嘿笑著,心情極好:“年輕人嘛,不懂事,心氣兒高,總想闖一闖。等他在外面碰了壁,就知道安穩的好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收斂了點笑容,略帶擔憂地問:“不過,老王,他家裡大人知道這事兒不?不會回頭知道了,來找你麻煩吧?”
王牛沉吟了一下,擺擺手:“應該不會。我看這年輕人說話辦事挺有章法,不像是一時衝動。這麼大的事,換工作性質,他家裡人不可能不知道。估計是商量過的。只是我也想不通,他家裡人怎麼會同意他這麼胡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辰楠可沒跟他父母商量過,他父母讓他自己處理。
周大炮也就是隨口一問,心思很快就轉回了自己的利益上,他湊近些,帶著點商量的口氣對王牛說:“老王,你看……人家好歹是拿個好崗位換差崗位,而且這麼有‘誠意’,立了三天軍令狀。”
“到時候考核……咱們是不是可以稍微……放寬那麼一點點?”
王牛瞥了他一眼:“放寬?你說放多少合適?”
周大炮搓著手:“你看啊,正常一個月定量是一百斤肉或者西百斤粗糧。”
“他只有三天時間……要不,就按定量的一半來?”
“不過說實話,這要求對三天來說,也挺過分的……我覺得,三分之一,差不多吧?這年頭,普通人三天內能弄到這麼多,也算本事了!”
王牛端著搪瓷缸,沉思了片刻,沒有立刻答應:“現在說這些都為時過早。先看看他三天後能拿出什麼東西來吧。”
“要是真能弄回來些東西,我算他有本事,破格錄用的事情,我也好跟上面開口。要是空手回來……那說什麼都白搭。”
“成!聽你的!”
周大炮見王牛鬆了口風,他彷彿己經聞到了肉香,哼著不成調的革命歌曲,晃悠著胖碩的身軀回廚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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